第二日，王軒整整睡了一個晝夜，中間動都沒動過一下，一度讓林清寒懷疑他是不是就這么過去了。
之前夜間醒來難道是回光返照
林清寒不敢大意，時刻守在床邊，直到第三天早上，王軒終于醒來。
他雙目睜開，眼中神光綻放，生殺二種自動運轉，雙瞳呈現著不同的顏色。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身上交錯流轉，如太極中的陰陽般糾纏勾連，最終達到一種完整而和諧的狀態。
王軒面色恢復如常，渾身上下散發著比之前強橫了不知多少的氣息。
毫無疑問，長久的昏迷讓他得到了不少好處，整個人的實力比之前又有了提升。
現在的他，怕是常態狀況下就可以干翻擁有霸靈體的趙臨安。
醒來之后，王軒沒有耽擱時間，大吃了一頓早飯后就和林清寒一起往老天師住所趕去。
張道源住的地方很清凈，也很簡單，不是什么靈氣濃郁之地，不過是群山中一個不起眼的山頭。
一方不大的庭院，兩棵未開的梅花，還有兩間小屋，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王軒與林清寒到達時，門是直接開著的，像是早就知道他們要來。
時隔萬載，重新來到老天師住處，王軒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前世，張道源算得上是對他最好的幾個人之一，也算是他修行道上的引路人，他的功績和奉獻，沒有人能夠忘卻。
只是可惜，前世天不佑人族，讓張道源在成仙路上折戟，這一直是王軒心中最大的遺憾之一。
如今，一切重來，再不會有那么多無力之事了。
感覺到王軒心中情緒波瀾，走在前面的林清寒將腳步放緩了些，等著后者一起。
王軒笑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后和林清寒一起往小屋走去。
屋內一切也很簡單，一張小床，一張桌子，兩把長椅。
此刻，張道源正盤膝坐在小床上，閉著雙眼，似乎是在休息。
王軒沒有猶豫，進屋后便對著張道源跪下行禮。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可輕易下跪，但是，張道源前世今生對他都有知遇之恩，傳道授業之情，堪比父母，絕對當得起這一跪。
“好孩子，起來吧。”
熟悉的話語傳入耳中，王軒心里又是一酸，回想起前世種種壯烈凄慘，眼眶忍不住發紅。
他經歷了太漫長的孤獨飄零，如今終于將前世所有重要的人都見到，這種感觸，難以言表。
他聲音有些更咽，伏在地上沒有起身，旁邊林清寒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她曾問過王軒前世的事情，后者多數時候都說得簡單，像是那些事都不足為奇。
只有在這種時候，他不去壓抑心中的感情，才真正讓人了解到，他所承受的一切，是何等的沉重，昏暗。
家園被毀，親友盡喪，獨自在星空之中飄零萬載，這樣的經歷需要何等的意志才能承受，讓人難以想象。
張道源也是長長嘆息一口氣，親自起身，將王軒扶起。
“苦了你了，孩子。”
“不苦”
王軒看著張道源，眼中雖有淚光，嘴角卻是掛著笑容。
“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