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世界中，王軒與次仁善良并肩而行，身后寒風呼嘯，卻并不讓人覺得寒冷。
這就是心靈世界，雖然看起來與真實世界完全一樣，但會在細微處有著差別。
二人走在雪地上，高原上太陽光強烈，空氣稀薄，與平常地方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遠看是山，近看是川。”
自所站之地遙望而去，映入王軒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平坦草地，連綿在雪山腳下，遠遠鋪展開來，透著一股荒涼蕭瑟的氣息。
再遠些的地方，有深谷，有巖石，但整體上都很平整。
這就是青藏高原，被稱為世界屋脊的地方。
“亦是我的祖先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在這心靈世界中，次仁善良像是可以感應到王軒心中所想，微笑說了一句。
他在前方引路，王軒跟隨在后，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
二人從雪山上走下，來到了草地之上，繼續往前行走。
“前日那場比試中，道子曾說過一句話，讓我感到非常的震撼，亦有著一些疑問。”
“那時，勝負已分，道子對小劍仙說，我是一道因，推動了諸般的果，這句話放在那時與現在，到還不是很特別，可放到這過去半年的現實之中，便是有極驚人的精準，是最準確的概括。”
“其實，我和小劍仙一樣，都在最早時間對道子有所關注，但我與她又有所不同，她是為己身無敵路，我是為一困惑，道子身上的各種神通妙術，蓋世天資都并非是最吸引我的事物，真正讓我很好奇的，是道子存在本身。”
“確實是一道因，但，卻更像是橫插進來的一道因，在這片時空內，掀起了無盡的波瀾，化作一道道果。”
“我曾嘗試以佛法中的縱觀因果之術去觀測，卻只看到一片模糊，無法知曉道子來于何方，將去往何處，更不知曉此后將發生些什么，不知那一道道果，究竟是惡還是善。”
“這是我的困惑。”
“是惡還是善”
次仁善良說完，王軒沉吟了一聲，隨即笑了笑。
“我既是惡也是善，既是造化一切，可救世人的仙，也是持刀殺人，歷盡鮮血的魔。”
“于善是仙，于惡是魔，此事并不在我，而在于橫攔在面前的是什么。”
“于善是仙，于惡是魔”
次仁善良微微皺眉，在認真地思索。
“道子有把握么不會迷失在其中，這樣兩條艱難的路，有誰能同時走過”
“既然過去沒有，我便是古今第一，走前人未曾踏過之路，方為證道者風采。”
“我可為你驗證。”
王軒很淡然，在這片心靈世界中，沒有一絲憂懼。
“道子原來已看出了端倪。”
王軒微笑“自進入這心靈世界之后，我便感應到了一股氣息，含有怨念，隱約有兇煞之意，不屬于佛子，不屬于密宗妙術，搏動如巨獸嘶吼，應該，就是那傳言中被佛子所鎮壓的兇獸吧。”
次仁善良沒有隱瞞，微笑點頭，臉上又露出些無奈。
“外界傳言，虛虛實實，并不可信，那并非是一頭兇獸，而是一只雪地老獸，并沒有與我發生纏斗，只是壽元將盡，恰好被我所遇，我為其誦經度化，使其安然離去。”
“但，也是有注定的因果在其中，我為其誦經，卻不慎感染到老獸生前多次生死搏殺時積攢的兇氣與怨力，留存于我心中，難以消散。”
“此次請道子來，就是想看道子會如何應對，這是一道題，無論道子解沒解出，這場比試，我都會認敗。”
“我只為解惑而來，如今，心中已是有了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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