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麟坐在車里,搖搖晃晃之間已經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沒有了胡權的插科打諢,腦子里又開始胡亂琢磨。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剛二十一歲的小伙子,并沒有見過多少世面的年輕后生。
如果沒有所謂的異能,每天的生活無非就是出門上班,工作或摸魚,下班回家。
再過上年,或是自愿,或是被動的談個女朋友,如果一擊必中,那就結婚生子,然后在甜蜜的日子中償還往后幾十年的這貸那貸。
直至兒女成人,送別父母。
之后,假如是最好的情況,開始享受人生的后半段。
最終,在兒孫們的陪伴下,捧著老伴兒曾經嬌媚,但已布滿皺紋的臉,抑或干脆就是遺像,緩緩閉上見過了塵世浮華的雙眼,離開這個平凡的世界。
這大概就是他能預料到的,往后幾十年的生活。
還是那句話,假如地球沒有異變,假如沒有能量漣漪,假如沒有異能出現,這就是他的生活,平淡的生活。
但,那些假如現在全部成真,不但成真,他還身陷其中,不以自己的意志為轉移。
那個決定全新命運的“誤入”之后,他曾有一段時間,慶幸自己可以重新選擇一種決然不同的生活。
開始一段真正波瀾壯闊的人生。
至少不是那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生活
然而,幾次任務之后,偶爾午夜夢回,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以前之所以能夠預料今后幾十年的生活,原來,是一直有無數人在背后拼命的維持這種狀態。
正因為有他們,自己才可以無所顧忌的暢想未來,哪怕是波瀾不驚的未來。
許麟自知,從接受教育開始,就對那些特殊崗位上的人們抱
持著應有的敬意,也在默默的感謝那些人的付出。
但只有在自己也真正加入這一行列之后,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所肩負的責任是多么重大。
就拿眼前來說,不除安南的“神跡”,華夏在很長時間內都將寢食難安。
因此,毒瘤必除。
可是,自己的經驗實在淺薄無知,到現在,已經一步步逼近研究基地,但卻總是無法想象真正面對時,自己首先應該怎么辦
簡單的說,許麟現在有點慌,哪怕半夜的時候非常凌厲果決的贏得了一場勝仗,也在人前出了不少風頭。
真正一個人捫心自問,就是心慌
沒辦法,哪怕各項能力都詭異非常,心態仍然很難改變
許麟的性子不算內向,可也說不上外向,這一點點的心理問題,他是不會向身邊的同事朋友們說的,至少現在不會。
“嗡嗡”
突然,胡思亂想狀態下的許麟,被兜里的震動的手機驚醒。
略微有些茫然的摸出來,嘴里還嘟噥道“誰啊這是”
車上其他人也被他的突然來電驚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接著就都看到許麟的兩道眉毛不自覺的往眉心中間湊了湊,仿佛這個電話不怎么好接。
胡權正準備探頭去看是誰打來的,許麟已經接通,按在了耳朵上。
“喂”
“歪是許麟不”
女人音線極美,但聲調高亢,不通過免提都能讓其他人清楚的聽到,而且區區幾個字已經透露出此女豪放不羈的性格。
胡權眼睛放光,嘰里咕嚕亂轉,不知又在琢磨什么主意。
白靈歡也睜圓了卡姿蘭大眼睛,俏臉綻放八
卦之光,心道許麟這小子看著不聲不響,怎么還有聲音這么好聽的美女給他打電話
毒師妹子以己及人,聲音要好聽了,容貌一般都差不了,自己認識的姑娘們都逃不脫這個規律。
李凡也少有的從前排回過了頭,一本正經的臉上也想知道這個打電話的女人是誰
嗯,只有開車的郭弘博表現正常,沒辦法,路太難走,必須專心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