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風浪吹拂四方,坂斤長袍飄搖,輕盈若絲,深邃莫測的雙眸微瞇。
他將警棍收入了儲存空間,全身的幽炎在片息間盡數消散,其背后的長袍也一同消失無影。
軒然大波漸以停息,坂斤從儲存空間內拿出了銀白眼鏡戴在了眼前,恢復了一如往常的文靜儒雅,而后轉身朝趙鑫、蔣陶等一行人邁步而去,臉上水波不興。
天空的白云如棉如絮,輕盈如紗,絲絲縷縷都變化莫測,氣象萬千,可即使云蒸霞蔚,在此刻大多數人的眼中,也是那般的愁云慘淡,像是烏云般籠罩于心間。
趙鑫頭昏眼花,迷迷糊糊,眼前已是白花花一般。他用盡全力的翻過身體,面朝云天,有氣無力道“天哥,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其聲音輕若游絲,說完便合上了雙眼,陷入了昏睡之中。
天秘之境內
凌天仍舊盤腿而坐,寧靜的閉著雙眼。那長而斜挺的睫毛時而跳動著,清俊的面孔宛若精雕細琢而出般完美無瑕,驚世絕倫。
金色的玄力繚繞其周身,如同潺潺流水,密密匝匝的金熠符文時隱時現,古朽而宏壯,透發出一股異于常人的氣勢。
恒風猗站在一旁注視了凌天良久,本來一開始他還有些遲疑,但此刻通過凌天身體所散發出的這股濃烈之氣,他已經萬般篤定。
凌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族之人,而且其體內流淌著的神族血脈還非同一般,只是這股血脈中似乎摻雜著某種異物,以至于這股非比尋常的血脈顯得不太純正,就好比是白玉微瑕的感覺。
這般想著,恒風猗難得露出了好奇的眼神,因為他和成百上千的神族之人交過手,神族的那些血脈他幾乎都了如指掌,而唯獨凌天的這種血脈他曾未有見。
“嗡嗡嗡”
正于此時,一只和馬蜂一般大的蒼蠅忽然在他的眼前晃過,而后緊緊的貼在了楊清那膚白嬌艷的臉上。
此刻的楊清酣然入睡,氣息平穩,芳香外散,而那只蒼蠅就像是一塊骯臟的土泥般黏在她的臉上,破壞了這原本柔美的畫面。
看著這蒼蠅歪頭晃腦,前肢不停搓動的樣子,恒風猗眉目緊凝,屏息斂氣,竭力壓制著內心的躁動,最后他終于按捺不住,忍無可忍,手臂突地一甩而出,那手掌旋即就像是一個拖風帶影的長鞭般毫無偏差的扇在了楊清臉上。
“啪”
蒼蠅在這疾如雷電的五指山下無處可逃,直接被無情的剝奪了生命,而楊清本來靠在石壁上的嬌身也因這力道剛強的巴掌傾倒于地,睫毛微微的上下顫動著。
恒風猗看著手掌上那已經死絕的蒼蠅,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毫無表感的臉上也難得一見的露出了萬分僵硬的笑容,滿滿的成就感,然后他用另一只手將毫無生機的蒼蠅彈飛。
楊清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臉上傳來的灼燒之痛瘋狂刺激著她的神經,那顯而易見的巴掌印格外醒目,鮮紅亮眼。
“嘶,啊”
在這深入肌膚的疼痛下她低吟出聲,雙手下意識的摸了摸似烈焰灼燒的臉部,當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