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干脆懶得去找,就在這虛空邊緣等待,如對方再返這片虛空,他能感應得到,如對方回不來,他也活夠了。
這么多年來,對生死他看的并不是很重,如果不是因為種在仙魂深處的禁印不允許他自殺,他估計會尋一處壯闊的地方,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自爆。
不過。
此刻他再感應到青閻刀出現,自然會依著黑閻羅給的命令,前去取回。
北邙山主站了起來,他臉上面具之上,密密麻麻的詭異繩頭符文,幾乎覆蓋整個面具,如是遠觀,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只當是普通黑色面具,但如近看,卻絕對覺得悚然。
他感應著青閻刀距離拉近,再又變遠,微微搖頭,他還想要守株待兔,但看這情況,對方應該是路過此地,那他只好追上了。
他往前邁出一步,這是他身亡之后,第一次走入虛空,雖然黑閻羅解除了限制,但他內心那道無形的枷鎖卻依舊存在。
此刻,隨著他往前走去,枷鎖逐漸破碎,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是何等風華絕代,何等囂張霸道。
只是可惜
這一刻,他內心一個念頭,突然一閃而過。
黑影閃爍,如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
行走于虛空之中的韓易,內心突然一動,因為他感應到存放在某一神竅世界中的青閻刀的異動。
這柄刀品階不定,根據祭煉的程度決定,但其祭煉方式相當詭異,需用凡人性命,韓易自然不會這么做。
念頭一動間,神竅世界中,恐怖的神力將青閻刀團團圍住,隔絕內外,果然,這柄刀瞬間沉寂,再無絲毫異動。
而在他身后遙遠之地,踏入虛空的北邙山主,感應著青閻刀的狀態,卻不為所動。
所有青閻化身,本質上都是青閻刀的主人,他們這種感應,只限于現實中的距離,不限于用什么手段,什么仙術隔絕氣息。
所以,韓易的做法,并無法完全隔絕他的感應。
往極古北方而去的韓易,在感應到青閻刀異動后,又往前飛遁了兩個時辰,終是停了下來,站在虛空,看向后方。
他能感應到后方有追蹤的氣息,那道氣息有那么一絲熟悉,和當年自己離開蓬萊時,感應到的危險氣息類似,但好像又有所不同。
不過。
時至今日,他已不再是近百年前的自己,當年他剛渡過玄仙劫,而如今,他雖然只是資深玄仙,但戰斗力已有飛躍,正面迎戰普通金仙,也不落下風。
而且,不久前他在玉湖得到了古神器鉞光,更是信心大漲,相信就算是遇到了資深金仙,拼命之下,都有一線生機。
片刻后。
虛空之中,一位帶著面具的黑影走來,如忽略其臉上面具和身上的詭異氣息,這道黑影龍行虎步,步姿霸道,必定是一位風格相當突出的修士。
“黑閻羅”韓易沉聲道。
他在這面具黑影身上,隱隱感應到一絲危險,這是能觸發他本能的危險,和當初在玉湖上,古廉金仙給他的危險程度差不多。
這表明對方擁有金仙戰力,不過應該屬普通金仙層次的戰力,并沒有那種讓他聞風而逃的致命死亡感。
“我乃北邙山主。”
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從黑色面具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