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臉色并沒有浮現一絲空間,只是眸光深邃,因為眼前這一幕,他早有預料,也做了準備。
他最開始以為韓易便是那位隱藏的仙君。
他才得知,韓易確實還未成就仙君,只是金仙無疑。
如以連貫動作來看,韓易一掌化為手刀劈開虛空,又順勢借助躍起的青萍劍,一劍橫劃而過。
其實在韓易出現在他視野時,他便已經認出來韓易身上帶著青閻刀,正是他準備獵殺的那位偷走青閻刀的玄仙。
只見在掌落之時,背負著的青萍劍,已然自行躍起,落入掌中,他輕輕一劃。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砰
深沉的碰撞聲,陡然迸發。
不過,此刻的泰山王,臉色極度驚駭,甚至因為被逼出身形,危險臨身,而顯得略微扭曲。
這,未免太過荒唐,太過說不通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當年在淼雷域奪取青閻刀的玄仙,確實死在韓易手中,而在外圍斬殺九尊魔傀的,則是那位妖族仙君。
他有了一條新的,較為合理又完整的猜測。
一位金仙,怎么可能御使得了八階仙劍。
盡顯大自在之意。
乃是大自在宇光劍典的第九式,大自在。
當年他正是憑借這一劍式,將逃走的黑界黑袍仙君隔空斬殺。
而時隔兩百多年,他的七階劍術雖然提升不多,但境界上,已經無限接近仙君級,對法則的領悟,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這一劍的威力,自然遠超兩百年前。
就算是面對資深仙君,都有斬殺對方的可能。
被震退的泰山王,只見到劍光靈動,掠向自己,這一過程仿佛很慢,但他念頭剛起,已見劍光到了眼前,躲無可躲。
他臉上震驚未消,本能般強提仙力,以泰山匕首迎了上去,但只是甫一接觸,他便又大驚失色。
因為一股可破盡一切的鋒铓,無可匹敵的力量,從這道劍光中迸發而出。
而且,這股力量還相當飄忽,竟在碰撞后,繞過手中的七階匕首,朝他落來。
一股悚然,涌上心頭,但這一念頭剛起,那道劍光便已刺入其眉心,繼而透體而過。
不到萬分之一剎那,泰山王的念頭沉落,意識消散。
來自蓬萊仙界,法源宗地界的黑閻羅,第七殿殿主,泰山王,隕落于此。
說起來。
從泰山王暴起出手,到韓易一掌劈下,接住青萍,一劍揮出,這其中的時間,短暫到了極致,才僅僅數個剎那。
這一過程,從始至終,韓易的臉色,都未曾變化。
仿佛這一仙君襲殺,只是尋常攻擊,也不為自己這一劍的強大而得意。
因為在他內心,普通仙君,絕大部分都可殺得了,而且并不費力。
至于洞明仙君,他在泰山王暴起的瞬間,便已警覺,本能戒備,剛準備出手,又強忍住,因為就算他出手,也來不及阻擋第一擊。
而且,他內心并沒有將韓易視為普通金仙,而是將他當成比自己還要強大得多的資深仙君。
接下來,便是他見證到韓易一掌一劍,轟殺一位仙君的短暫過程。
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