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易剛登上冥界的時候,便發現冥氣突然有了劇烈的變化,朝著冥界核心之地涌去。
他并沒有退步離開,而是強化警惕,以六階巔峰的胎化易形仙術,將氣息收斂近無,然后避開冥獸和冥靈的感知,往青萍劍感應到的分劍掠去。
分劍的位置,在他登陸位置的西北方位。
如果順利,只需要幾天,他便能取到分劍,迅速離開。
但僅僅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韓易便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他感知中的冥獸,叩拜顫抖,就連山川冥靈,也都化出真形,俯首跪拜。
而且。
他一路所過之處,皆是如此。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什么,內心一悸,頭皮發麻,停了下來后,不再收斂氣息,現出身形,整理衣冠,臉色一正,朝冥界中央位置,躬身道:
“晚輩韓易,大羅歲燭太乙之修,無心冒犯前輩,來此乃是為了獲取遺失之劍,請前輩恕罪!”
說完后,周圍一片死寂,在韓易前方數里之地,一位由巨大花蕾吸收冥氣,修煉而成,本體幻化成少女的冥靈,跪在地上,絲毫不敢抬頭,她渾身輕顫。
“死定了,這位外來仙人,一定死定了。”
“敢在至高無上的冥尊身前說話,他一定死定了。”
“可千萬別拖累我啊。”
她能感應到,那位創界冥尊就在高空,冥核傳來陣陣恐懼之意,絕對不會錯。
但等了良久,他卻沒感受到任何回應,也沒聽到任何聲音。
就在她疑惑之時。
自己冥核中,那道恐懼逐漸消散,遠去,仿佛剛才那種感覺,并非真實,而是臆想。
她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又等了足足一炷香時間,多次從冥核中,確認那一位至高冥尊離開,才敢悄悄抬起頭,看向高空。
高空中,稀薄的冥氣,隨風飄散,和以往并無不同。
“難道是我感應錯了?”
這位剛化形沒多久的冥靈,內心不免多了些疑惑。
數里之外。
韓易其實并不確定是否是那位冥界霸主注視著自己,但之前他念頭涌動,頭皮發麻之時,也唯有這一種解釋。
可此刻等了一炷香,絲毫沒有回應,緊接著他便看到數里之外,一位弱小的冥靈,竟不再跪拜,悄悄抬起頭來。
韓易內心突然松了一口氣。
他看過玄藏宮的資料,在冥界,所有冥獸和冥獸,實際上,都受到了冥界霸主,那位‘冥’的影響,就好像是天然的高位者和低位者的關系般。
剛才他猜想是那位冥界霸主出現,也是因為一路上,無數冥獸和冥靈,俯首跪拜的景象,讓他有這一猜想。
“走了?”
見冥靈抬起頭來,韓易內心松一口氣的同時,也多了個念頭。
他又等了片刻,和那位抬起頭的冥靈對視后,便又迅速隱藏身形,朝西北位置遁去。
如果剛才出現的是那位冥,即使只是他將目光投來此地,而隨后并無任何事情發生,這表明那位冥界霸主,對韓易的登陸,并不在意,那他取回分劍,自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