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欠下了冥一份因果。
這份因果,在他未來突破到高層次境界后,大概率是要償還的,除非冥在中途隕落,因果才會隨著他隕落而消失。
他說的這兩句話,并無回應,也不在意,對天尊級存在來說,他只是一位小小的仙君,如能得到回應,那才讓韓易覺得詫異。
接著。
他便斂息隱形,走出山谷,抬頭看了一眼谷口兩側山腰上的奇石,奇石再無異樣,也沒有冥靈出現。
韓易收回視線,往來路遁去。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到一個時辰,便跨越漫長距離,到了當初自己登上冥界的地方。
他稍微停了下來,朝冥界中心位置,又行了一禮,便再不猶豫,踏入虛空。
冥界,依舊死寂。
冥界中央位置,那座無數萬年前,攜帶著無盡冥氣,從混沌而降的古老巨城,依舊屹立盤踞,等待著迎來毀滅,或者新生。
另一邊。
離開冥界后,韓易全速掠進,六百年沒回歸,他內心對大羅局勢,相當在意,不過閉關時不能分心太多,也不可能半途而廢,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以他此刻的速度,已經是比大部分巔峰仙君要快,堪比極限仙君了。
這一次,只花了短短兩天,便看到了大羅仙界的龐大輪廓。
這座浩瀚無邊的大陸,橫臥虛無之中,如同一頭巨獸,雖然不是第一次回歸,但每次返回,韓易的內心都無比安定。
從東北方位登陸后,韓易全速掠進,但只不到一炷香,他便注意到了異常,停了下來。
在他側邊,約莫三百萬里之外,一場仙戰,正在進行。
從仙戰傳來的輕微波動看,其中,更是有好幾位熟悉的歲燭仙君。
但讓他詫異的是,這幾位仙君,竟然在聯手狀態下,都處于下風之中。
作為歲燭仙君,韓易不可能坐視不管,他方向一轉,便往那一處仙戰掠去。
數息之后,他放慢了速度,眉頭皺起,在他前方,恐怖的波動,帶著毀滅天地的威能,擴散四野。
在毀滅氣息之中,韓易看到了被壓著打的四位仙君,這四位仙君,都是歲燭仙君。
靈岳,星雨,寒肅,不歸。
其中。
不歸仙君更是一位資深仙君,雖然只是在千年前,從普通仙君晉升到資深層次,但其實力,并不算弱。
其他三位,靈岳,星雨,寒肅,都是老牌普通仙君,底蘊不差,戰斗經驗也相當豐富。
但就是這四位仙君聯手,卻被一尊手持巨大魔幡,渾身散發著血色殺意的人影壓制著。
韓易靠近之時,這血殺人影癲狂大笑,笑聲中,蘊含著無盡的殺意,就算是金仙,如靠近都會受到影響,滿腔殺意盈野,墮落為殺人狂魔。
“弱,弱,弱。”
“太弱了。”
“這就是歲燭仙君的實力?”
“簡直是廢物。”
“還不如歸屬我煉獄島。”
“哈哈哈!!”
癲狂笑聲,肆無忌憚,遠遠散開。
手持金色仙劍的不歸仙君,臉色鐵青,這里可是歲燭地盤,在這里,自己四人出手,竟還被壓著打,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
這渾身散發著癲狂殺意的魔修,乃是煉獄島走出來,而煉獄島,在三百年前降臨大羅,掀起魔焰狂潮,不管承不承認,煉獄島已經成了大羅一極,而且是連東皇妖庭都要讓步的最強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