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欸什么欸?那有請人把自己殺掉的?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嗎?”
余燼看見厄里那斯呆愣的樣子,無奈地攤攤手。果然,這厄里那斯多少也有點兒精神問題。
“可是我自殺不了啊。”厄里那斯有些沮喪地回應道。她也想自殺,不過壓根辦不到。
肉體尚存時或許還能通過物理意義上的殺死肉體來讓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但關鍵厄里那斯如今只剩下意識了。
意識要怎么自殺?厄里那斯不知道,她試過很多方法,比如憋死、上吊之內,可最后除了讓她難受之外,屁用沒有。
想到這里,厄里那斯臉上的苦惱更甚了,不過上面卻沒有任何后怕。仿佛她思考的只是一個難題,而非關乎自己生命的大事。
余燼聞言抬眼看了看在自己身前懸浮著的厄里那斯。她的外表美露莘的模樣,但內在卻無比虛幻。
整個靈體都只是虛撐出來的而已。于是他便問了。
“你應該問問自己,你真的需要自殺嗎?”
話音剛落,厄里那斯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你應該好不容易才有意識如此清晰的時候吧?咱們是不是應該聊點兒開心的?怎么總是糾結這些自殺不自殺。”
余燼繼續說道。厄里那斯外表上看起來還行,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而已。
現在的厄里那斯能夠在余燼面前侃侃而談,更多的可能還是因為雅各布將那顆心臟強行激活,讓厄里那斯的意識也跟著振奮了起來。
只要心臟停止跳動,眼前這個擁有形體的厄里那斯估計就煙消云散。
這種情況,根本用不著采用將厄里那斯殺死這種特殊手段。
“聊點兒開心的?”厄里那斯聞言,想回憶自己腦海中那些美好的事物,可惜這實在是太少了。
唯一稱得上是美好的時光便是和媽媽在一起的日子,但是那段時光又短,又容易被侵蝕。
厄里那斯開始回憶起初來這個世界的記憶,那是一段模糊而又溫和的美好時光。
可模糊怎能和清晰抗衡?而溫和的色調又比不過赤紅的血跡扎眼。
那些模糊的記憶逐漸被清晰的畫面取代,記憶中逐漸被厄里那斯所害怕的東西填滿。
恐懼、悲痛、還有沖天的恨意,它們在記憶中是如此清晰,而關鍵這些東西又是厄里那斯自己喚來的。
“給我去死!你這頭怪物!!!”
“我……”
“你為什么還能活著!!!”
“對……”
“你這種東西,就不應該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啪!!!”
一聲清脆的腦崩響徹在厄里那斯腦海中,那些讓她窒息的詰問,還有無數她不敢面對的人們終于消失了。
喘息過后,悔恨與死意便充斥在了她的心間。
“你的記憶力很不錯,你知道嗎?他們臉上的表情無論是憤恨還是悲傷,都栩栩如生啊。”
余燼收回自己的手臂,感慨說道。
厄里那斯點了點頭:“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敢去看他們。”
說著,她便捂著雙眼在蹲了下來。額頭上伸出來的雙角也因為她內心激蕩的情感而不斷顫動。
“所以……還是請余燼伱把我殺掉吧……這樣我就可以正面回答他們了。”
蜷縮在半空中,厄里那斯顫抖地說道。每每面對這些詰問,她就像是泄了氣皮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她真的死了,而且世界上真有死后的世界,那么想必到時候她便可以正面回應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們了吧?
“嘖,要是世界上的有罪之人都像你們姐弟這樣,我估計星星淚滴就徹底沒銷路了。”
余燼看著厄里那斯自閉的模樣,感慨地搖了搖頭。
“星星淚滴?”
“沒什么,一種贖罪的東西,聽說滴了就可以免除自身的罪孽,不過我沒用過。”
“而且這種東西我也懶的帶,贖罪嘛……,不行動起來誰知道你贖罪了?”
余燼從地面起身,搓了搓手:
“如何,你要不要現在就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