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休沉吟。
不閑門的偽裝,那都不能叫偽裝了。
“也不知小沈施了什么手段,能把一幫浸淫劫道多年的劫修,短時間改造得那般徹底”
這種徹底不是說真正的洗心革面。
畢竟歸墟門出身的秦墨染,還是能感應到高層身上的煞氣,乃至惡氣。
但若沒這本事的人,看到的不閑門高層,那就是一群鉆靈石眼兒里的商人。
“應該不是不閑門暴露了什么。”
聽到大人這般說,沈青云下意識道“那她就不是起疑和例行審查了,而是專門打探柳”
嚯
他倒吸一口涼氣。
霍休也嚇了一跳,看向柳高升,納悶道“為何我在你臉上,看到了大義滅親四字還是你爹親手血書”
日近晌午。
三人吃飽喝足,返回不閑門。
剛進駐地,沈青云耳畔傳音響起。
“駐地外多了十幾個盯梢的。”
聽得秦墨染傳音,沈青云心頭微沉,再抬頭,就見不閑門高層散會。
從眾人表情上,看不出絲毫異常。
就連顧雪,也是一臉陰沉不得志的郁郁。
“不閑回來了啊,過來。”
倆不閑聞言,齊齊走了過去。
李在軒一怔,柳不閑過來作甚
“算了,也是有苦勞的。”
待二人落座,他笑問“又出去喂狼了”
沈青云苦笑道“餓狼跑了,沒喂成,倒是碰到了花長老。”
“哦豈不是更好”李在軒雙眉挑出些許雀躍,看了看柳高升,“柳執事平日無事,可以多去和花長老親近親近嘛。”
倆不閑摸摸鼻子,齊齊應是,言行之一致,看得李在軒嗔目結舌。
“對了,方才我們開了個會”
沈青云聽完,人都驚了“準備開個善堂”
“呵呵,全票贊成通過。”
李在軒笑呵呵的。
但見沈青云的震驚有些出乎意料,他猛然想起瀟哥提醒。
“看來這呂執事的打劫之心,尤勝于我啊”
思及此處,他也不慌。
“倒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而是怎么說呢,”李在軒唏噓道,“就是不踏實,畢竟這靈石來的終歸不是正途嘛,不花點兒都不安心,哈哈”
柳高升都聽傻了。
我個乖乖,合著做生意還是歪門邪道,打劫才是正途
“活該你們碰到沈哥”
沈青云長松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話事人真要金盆洗手了。”
果然如此
李在軒聽了,放心之余,也不免擔憂。
“呂執事所圖盛大,待不閑門中興后,難道真要劫出個地動山搖不成”
想到日后通緝不閑門的不是歸墟門,而是擎天宗之類的
身為劫道大拿的他,都有些慌了。
“我該如何勸呂執事小富即安”
正想著,沈青云摸出一張抄紙。
“話事人,如今不閑門轉型成功,”他認真道,“至少二十年內,當以商為主。”
李在軒如釋重負,接過抄紙道“此言甚是,甚至我覺得,未來百年乃至兩百年內都可嘶這,你這寫的什么”
“屬下寫的是,二十年后,不閑門重歸劫道的百年規劃。”
李在軒盯著百年規劃第一條中的歸墟門三字,冷汗都下來了。
沉默良久,他小心翼翼收好抄紙,凝重道“很好,不閑有心了,我會好好研究。”
“那屬下告辭了。”
“且慢”李在軒連忙叫住人,想了想,笑道,“不閑啊,也別太辛苦,慢慢來,慢慢來。”
待倆不閑走人,李在軒呆坐良久,表情似笑非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