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管家來說,沈青云送的賻,有些多。”
李乾沉默良久。
賻就是喪金,送多少是有規矩的。
“他執禮甚重,不會不懂規矩。”
李家二叔點點頭,唏噓道“難怪一人前來。”
出了李府,沈青云站在薄薄的雪上發呆。
初至想回家。
忙了一陣,又不敢回去了。
“去禁武司看看吧。”
不想帶著一身悲傷回家,沈青云前往禁武司。
沈府。
人寵翹首以待,等了個寂寞。
云倩倩沒從沈青云送的金票上看出什么,卻能輕易發現兒子不開心。
“早知道”
沈威龍沉聲道“不是他的因果。”
“可青云不開心了”
“現在”沈威龍淡淡道,“是了。”
主廳外仨兒寵,聽得直打哆嗦。
“想象一下”
“抱歉,實力所限,想象不到”
虎妞琢磨少頃,搖搖虎頭“哪兒值得老爺出手。”
“這話說得對,”狗腿諂媚道,“老大走一圈兒”
虎妞冷笑,伸出前腿將狗腿扒拉開,邁著貓步,在雪地上踩出一朵朵梅花。
禁武司和之前差不多。
墻上的字,在白雪襯托下更為顯眼。
眾禁衛有些蔫兒,不知是否因李指揮使戰死之故。
見著沈青云,眾禁衛精神了不少。
“沈哥回來了”
“可想死我們了”
“沈哥沈哥”
人緣好就是沒辦法。
還沒進門,沈青云就被告知了呂不閑的近況。
“呂經歷比之前還拼。”
“怎么個拼法”
“公務不斷,修行不輟。”
沈青云有些擔心。
“七彩陽光,可不興勤奮啊”
見沈青云意猶未盡,禁衛又道出猛料。
“沈哥,我只是聽說哈,和呂經歷相親的那位,似乎準備比武招親。”
比武招親
沈青云都驚了“不是做生意的嗎,她比個什么武”
“這我就不知道了,女人的心思,誰猜的透”
沈青云狐疑打量說這話的禁衛,險些以為大人附體而來,行教育之舉。
進了大門,他下意識朝律部走去,途中止步,又去了鎮部。
鎮部人來人往,沈哥不絕于耳。
逛了一圈兒,沒看到龐博,沈青云這才回走,剛好路過天碑。
隨意一瞥,他心頭便似被砸了幾拳。
“果然又多了一筆”
不僅多了一筆,多的這一筆,明顯比之前四筆更深,更長
“難道我體內大陸,和這明顯不同的第四筆有關”
但又是什么原因,導致天碑多出這一筆的
又是什么原因,讓這一筆助我踏足仙武同修
“真的是因為有人觀想成功嗎”
沈青云思緒暴走,行至律部走廊頓步。
“每多一人觀想,天碑多出一筆,我體內靈光便多一點,能動用的靈力”
琢磨出這個假設,他人都懵了,耳邊甚至出現了歌聲
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
“搞半天,這真武隱仙訣,就是眾籌修仙了”
悻悻摸摸鼻子,沈青云敲響呂不閑的公房大門。
“進”
呂哥霸氣
想必這倆月,長了不少肉。
沈青云暗贊一聲,推門而入,熟悉的排骨戰神映入眼簾。
“呂哥不僅沒長肉,還瘦了”
聽到沈青云的聲音,呂不閑手中筆一頓,抬頭便是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怎不回家”
“剛去了李指揮使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