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能使你說出這種話。”
久遠寺有珠瞥了青子一眼,黑珍珠般的瞳孔里潛藏著些許訝異。
經常有這種說法,好勝的人往往都很固執,又或者說,嘴硬。
在這點上,青子的表現就十分出色,即使真的失敗了,她不會耍賴到不承認這點,但那份強烈的不甘心卻不會因此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因為感覺有點抱歉,本來覺得我比任何人都更能對無法回來的那種寂寞感同身受,這些年鍛煉出的成果,學到的技術,還有即興發揮的想象力,我全部都用上了,我很享受這次戰斗。”
“但羅蘭卻并沒有用出全力,從結果上來看,我可能只是一個因為糖果被搶走而苦鬧的小孩子吧,但他依然會抽出時間來應付我,對于這一點,我感到抱歉。”
維持著低頭看路的姿勢,青子小聲的說道。
“不過,在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的情況下想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那家伙居然就這樣放過我們不管了”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了吧,羅蘭的終極目標是完成舊世界與新世界的輪回,盡管舞臺更換了,但演員卻沒有變化,所有舊世界的生物都被他送到了新世界,被絕對會發生的真實所束縛,既然如此,我們想怎樣根本無所謂。”
魔女小姐冷靜的說道,那雙好看的秀眉也微微皺起,如同東洋人偶一樣嬌美柔弱的容顏上也多了幾分惱怒,顯然是發現了羅蘭之前的算計。
那份還沒有到期的契約,如今也變成了她單方面服從的命運了。
“我不是說這個”
青子的嘴唇動了動,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從自己活下來這點中,她就發現了這種至關重要的違和感。
即使輪回被固定,魔法使一樣會是棘手的人物,就算蒼崎青子注定會敗在羅蘭的手上,但要搞事,充當其他威脅的外援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如果對方的動機是創造這樣只能依靠覺悟生存的新世界,沒有必要留下她。
羅蘭究竟干了什么
蒼崎青子有些迷茫。
可還沒等她找有珠開解,對方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們到白犬塚了嗎”
魔法使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的看著面前的場景,不遠處的森林還有這一些未曾散去的積雪,道路上她剛剛踏入魔道,因為不分場合的練習所留下的那些裂紋也歷歷在目。
然而,在道路的盡頭,那座古舊的洋館,就像被人摳出來了一樣,一點蹤影都看不見。
如果不是那片長滿了雜草的花圃還在,青子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
“那個混蛋姐夫,還真干的出來啊”
久遠寺有珠就像沒有聽見青子的聲音一樣,用失去了焦距的雙眼目視著空無一物的前方,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樣。
“我真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