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無奈“先生斷不可諱疾忌醫啊,這血尚在滴落,縱然是馬血,先生身上亦當有傷才是。”
種平默默擠了把衣袖。
血水“淅瀝瀝”往地上濺。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統哥,這個出血量我真不會留下點后遺癥嗎”
種平自己也有點惴惴不安了。
“宿主放心,系統已采取最優解,為宿主最佳受傷體驗,絕無后遺癥伴生。”
種平撓撓頭,心說怪不得聲望不能加點,這玩意兒關鍵時候是真能救命啊。
欸
這樣說的話
我是不是能再卡個bug,如若遇到這種非人力置入的必死之地時,在不危及性命,卻導致自身傷殘的情況下,再度利用一次外力,使自己處于瀕死境地
按照統哥的最優解,不就可以實現斷肢重生,恢復最佳狀態
種平蠢蠢欲動,試圖伸出試探的jio。
系統難得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不會真的可行吧
“平實無礙。”
種平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沒有一點說服力,直接轉移話題。
“子修怎會想著同平去徐州”
曹昂心說我老遠看過了還以為您穿了件紅衣服呢。
血都流成這個樣子了,您還在這嘴
硬
不過正常人也的確流不了這么多血。
所以難道真是馬血
曹昂短暫出神片刻,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種平。
按他以往的性子,根本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父親在外打仗,便無人教訓他功課,是難得快活時光,他的心思全放在要去哪座山浪蕩上了。
又怎么會關心一場戰爭中會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呢
但他自親自下地耕作一日,聽著種平講解管子,莫名的,他突然發現原來身邊的老農跟自己并無什么區別,甚至在收割麥子的速度上,他還不如這些老農。
就好像書上的字活過來了一樣,他覺得這種感覺既陌生又新奇。
他第一次去看,去領悟那些道理。
曹昂年輕氣盛,算是好勝心重的人。
當時他雖按著種平的要求割完麥子,卻對自己速度之慢耿耿于懷。
事后又瞞著身邊眾人,偷偷入田間嘗試過許多次。
他敢問,敢學。
很快麥子割得跟那些老農比也不遜色。
也就是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些農民并非他以為的愚昧之眾。
他們觀天象,順應四時,一眼便能看出麥子的好壞,埋頭閉眼也能雙手不停地去收割。
近乎于道。
這是他貧瘠腦海中突兀跳出的一個詞。
他想起種平教他的“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之句,他覺得自己似乎踏進一個全然陌生的領域。
而這條路上,能給他領頭的只有種平。
他說要去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