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綴空摘下萊因哈特的頭顱,再到萊因哈特化身的漫天蝠群被一刀斬落,施展“血光遁”落荒而逃,這一切其實都發生在剎那之間。而直至此時,塞西爾才狠狠一咬牙,五指已經放在了閻魔刀的刀柄之上,下一刻便可拔出這把雙a級的強大武器
但,趙綴空的攻擊,顯然比塞西爾的動作更快。
刀光再度閃過,閃電般橫掃過塞西爾的面前。東海隊隊長的手指還未來得及發力,就已經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所斬斷
血光飛濺,五指如同凋零的花瓣,無力地飄落在空中,而刀光去勢未絕,它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完美的弧線,光芒冷冽,如同冬日里的一縷陽光,尖銳而致命。
深田詠美,作為在場眾人中實力最低,甚至未曾解開第三階基因鎖的養殖者,她的反應甚至還沒來得及啟動,就已經面臨了終結。那顆美麗中透著些許妖艷的頭顱在劃破空間的刀光下,就像是被無形的絞刀所收割,靜靜地與身體分離,跟隨著五指一起,成為了戰場上的又一道悲傷的風景。
“第一嗯”
趙綴空的低語本在瞬間,但在這一刻,這個先行殺死一人的英俊男子思維突然一滯,他原以為將會聽到主神系統中那熟悉的得分提示聲,那預期中的聲音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刺骨的尖嘯,那尖嘯聲并非從四周傳來,而是直接在他的耳邊豎音成線,猶如炸彈一般轟然炸響
入微雖然掌握的程度并不高,也未能達到完全的入微之境,但卻無疑已經觸及到了第四階基因鎖的邊界
在趙綴空意識到這一點的剎那,尖嘯便驟然變化,它不再是簡單的噪音,而是仿佛承載了復雜多變的信息。時而化作無盡的低語,向他敘說著各種深奧的知識和萬千的真相;時而又化作柔和而曖昧的誘惑,給予他一種異樣的快感和歡愉
只不過,無論是低語還是誘惑,都僅僅只在趙綴空的耳邊留存了片刻。隨著一聲充滿殺意的冷哼,仿佛有一道漆黑的殺戮之光自趙綴空的心海中斬出,霎時間就將那外來的精神力量抹殺殆盡
不過,這一瞬之間的交鋒,終究是令得趙綴空接下來將要揮出的必殺一擊,有了短暫的破綻。
在趙綴空的思維陷入片刻的遲疑時,那微不足道的瞬間便成了塞西爾反擊的契機。這個兌換了雙a級血統的養殖者,身體內蘊藏的杰諾瓦細胞賦予了他超乎尋常的生命力,使得他在面對死亡的邊緣時,依然能夠抓住生的希望。
只見那被斬斷的五指奇跡般地再次生長出來,仿佛時間倒流,恢復了原本的完整。塞西爾的手指最終還是堅定地按住了閻魔刀的刀柄,他的眼中閃爍著堅毅與狂野的光芒。
在生死邊緣,這個男人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凝聚在了喉嚨中,隨著一聲不顧一切的叫喊,他將自己的意志、恐懼、還有對生的渴望盡數釋放。
“次元斬絕”
可惜的是,他那充滿絕望與憤怒的狂吼就像怒潮撞上了堅固的堤壩,終究還是未能完全吼出。
因為一聲更快,更薄,也更銳利的聲響,壓下了所有的其他。
“唰啦”
就如同鋒利的刀片在魚鱗上劃過,發出的聲響清脆而尖銳,那聲音在空氣中轟然爆響。于千分之一秒內,自塞西爾再次握緊閻魔刀的五指開始,他整個人仿佛是精致的鏡子,在無形的力量面前寸寸碎裂
碎片在空中綻放,炸出漫天妖嬈的血花,無數的血花在空中翻滾,舞動著凄美的弧線,仿佛是一場血色的雨,而閻魔刀,也在無聲之中掉落于地。
次元斬,不發。
血液無聲地滲入地面,但斬出這碎裂空間一擊的趙綴空,依然沒有聽到主神處傳來的提示。
雖然趙綴空知曉面前幾人身為養殖隊,必定會有復活類型的道具,諸如重生十字章之類的道具理應在死后才生效才對,不過
“真可怕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