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神妙至極。”
玄霄沉浸在兩本功法的奧秘之中,他的神識如細絲般貫穿每一個字句,每一行文字。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眼神中帶著一種新的光彩,似乎在剎那間窺見了修真的另一番天地。
羲和劍本就是上一代鑄劍長老宗煉花費無數心血所鑄,與望舒劍相輔相成,所選宿主更是一為陽時陽刻出生,命中帶火;一為陰時陰刻,命中帶水,連同配套功法都是上代掌門太清真人特意創出或者說,從鑄成望舒羲和雙劍之時,無論是宗煉還是太清真人,就沒有想過雙劍分離一事。
而十九年前幻暝界一戰,掌門太清真人死于幻暝界之主嬋幽之手,夙玉與云天青二人又帶走望舒劍叛逃瓊華,導致雙劍平衡瞬間打破,玄霄走火入魔墮入嗜血狂亂之中。盡管鑄劍長老宗煉殫精竭慮,尋找解決玄霄體內陽炎過剩的方法,但他的努力終究未能找到根治之策。
宗煉的失敗,導致玄霄不得不一面忍受陽炎焚身,一面于冰中獨自苦修,希望能夠自己找到破解困境的鑰匙而玄霄不愧天縱奇才,他的才華和悟性在面臨絕境時展現得淋漓盡致,硬生生在前路已盡的情況下超脫瓊華心法桎梏,開辟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在被封印的過程中,玄霄以卓絕的才智自創了凝冰訣,以冰霜之力制衡他體內過剩的陽炎之氣。然而盡管玄霄的成就令人嘆服,但他的技藝終究還是停留在了某個階段,未能自源頭徹底解決問題至于再往前的路,即便是以玄霄之天資,也是一片迷茫了。
在原本劇情中,玄霄是借助三寒器之力強行破關,但外力并無法根絕隱患。于最終決戰時,他仍是性情大變,羲和陽氣破體而出,一副走火入魔之景。
而現在,楊云卻給了他一種新的選擇。
仙劍奇俠傳中,天下修仙之道大多相去不遠,主要以修煉五靈之力與揚清去濁,飛升成仙為主。玄霄本以為憑借自己的見識,面前的這兩本功法也是大同小異,根本稱不上什么“大道”,但真正閱覽了一遍之后,才發現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雖說玉簡中兩本功法境界不高,只至金丹期便沒了下文。但無論是意境之高遠,敘述之詳盡,立意之新奇,術法之變幻,都是玄霄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甚至令他懷疑自己這將近四十年的修仙都修到了狗肚子里去。只見無數想法創意便從自己的腦海之中紛至沓來,不斷涌出,就連那近年來逐漸停滯不前的修為,也仿佛有了進境
“朝聞道,夕死可矣”
盡管只是一刻鐘的功夫,但玄霄之收獲卻比過往的數年更大。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震撼和贊嘆“修真大道之說,名不虛傳,即便是真正的仙人,怕也寫不出如此高妙之功法。”
那本冰海浮生訣也就罷了,剩下那一本,可是比金仙更高一級的三清道尊所傳之法啊。
玄霄因長久被封印于洞中,自是無從知曉外界之事,對所謂“天魔入侵”一事更是完全不知。而看他的反應,明顯是以為兩本功法出自神界某位神明之手。
楊云察覺到了玄霄的這一認知偏差,不過他并沒有糾正的意思,只是道“并非修成仙人,而是修得真實,立意之時便有差距,所得之結果分道揚鑣,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誠然,修真,修仙,一字之差,天差地別我瓊華數百年以來,皆把成仙飛升作為終極追求,卻失了問道之心。”
玄霄微微頷首,他的態度堅決,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瓊華派門內的歷代先祖夢想踩了一腳。然而他的聲音中并沒有因為這個決定而帶來的喜悅,反而透露出深深的疲憊“若我剛踏上修行之路時就得見這等寶卷,必當拋下身外凡物,無論是師門妖界,還是雙劍糾葛,只一心追求大道”
“但,我晚了二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