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術承天載物”
“我之所以在許久之前,在血統的遴選中沒有選擇乍看上去更適合我的白皇后血統,而是選擇了如今的傳遞者血統,便是因為我堅信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無法傳遞的想法”
琳娜亞,一個源自北方雪國的名字,意為“雙生之花”亦或是“菩提樹”;而她一直刻意不去提及的姓氏“貝爾納多特”,則屬于一個即使是在現代,也仍然享有顯赫地位的世襲貴族家族。
在琳娜亞做出手印的剎那,她神國中那無窮無盡的信仰之力就全數逆轉,贊美變作詛咒,敬愛變作仇恨,信仰變作狂熱原本滿溢的黃金光輝一瞬反色,變成如琳娜亞的力場一般的暗紫色,甚至那色彩還變得愈發深沉直至漆黑,如同一層籠罩在心靈之上的厚重陰云。
然后,琳娜亞便理所當然的,遭遇了一生中最慘痛,也是最為可笑的失敗。
那是一顆種植在大腦中的光輝種子,一開始并沒有太大用處,但隨著不斷吸收或正或負的情感,它就能不斷成長,產生出名為“腦啡肽”的精神能量,并以這能量創造出心靈具象化的裝備,乃至把人類變成名為“異想體”的怪物。
幸運的是,琳娜亞進入的是一支剛剛團滅后,尚不存在隊長的輪回小隊。而靠著貴族家學的手段與平日里所學習的防身術,她得以在北冰洲隊立威,成為臨時的領袖兼智者但為了自我保護,潛意識中無法信任任何人的她,依舊為自己披上了層層偽裝。
面具戴久了,有時也會累,但琳娜亞的家族卻不允許她的疲累。故此孤獨至極,一直在扮演另一個人的琳娜亞,甚至不覺得自己算是真正的活著而也正是這樣的感情,令她按下了那改變她命運的按鈕。
作為經驗更為豐富的一方,琳娜亞對于自己的內心深處和過往歷程被詹嵐洞悉,已是有所預料。現如今她利用自己的籌碼,將自身曾經的經歷巧妙地轉化為誘餌,挑起身為作家,本就頗有些多愁善感的詹嵐心中那易于共情的情感。
是在羨慕那個頭腦簡單的家伙直來直去,不加掩飾的行事作風又或是憧憬他的沒有爾虞我詐,向來都是有話直說的一顆赤子之心
總之,在那個仿佛自己命中克星的男人面前,琳娜亞可以難得地放下佩戴了不知道多久的假面,將絕大部分的壓力與煩惱都盡數傾吐而出,這種心情甚至在面對亞當時都前所未有。
砰砰砰砰
故此當返回主神空間,發現自己有身為精神力控制者的潛質后,琳娜亞選擇兌換的是精神力控制者和名為“異想之種”的奇特成長型兌換。
故此,琳娜亞甚至還故意哀嘆一聲,用惋惜的語氣道“真是可惜,如果我們是以另一種形式相遇,我或許會請你喝一杯咖啡,一同聊聊戀愛話題但現在的你別說他的心了,或許就連他的人也沒有得到吧”
又是一句茶里茶氣,卻暗戳肺管的話語,琳娜亞不僅在言語與精神上不遺余力地展開攻擊,現實中她亦是將中指與食指相互交疊,做出一個象征著“抵御災厄”的帝釋天手印,但隨之又將其逆轉,化作“降下災厄”的手印形態
這便是琳娜亞的故事,也是琳娜亞與羅應龍之間的,一直以來的相處方式。
就在這虛假的信任下,琳娜亞團結了隊伍,并且在兩個世界以后成功解開了第一階的基因鎖,從而被引導者認證為了隊長。可她對于自己那些隊員其實沒有任何真情,因此也毫不猶豫的選擇前往天神隊,向著更高處攀登而去
憑借這個兌換,琳娜亞得以窺探隊伍中每一個人的內心,無論是陰謀詭計還是惡意貪欲,她全部都能知悉洞察。
“如果說我沒有對鄭吒的占有欲和對羅麗妹妹的嫉妒心,那是說謊;但我若為此就被那些負面的感情吞沒,那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回應”
詹嵐的雙眼中仿佛燃燒火光,一直以來在隊內顯得不太起眼,只是默默承擔起精神力控制者職責的眼鏡女子,此時此刻竟然顯得無比耀眼奪目“我已經把自己的心意傳遞給他了,無論他做出怎樣的回應我都無悔。既然愛一個人,就要理解他的心情,包容他的煩惱,體諒他的無奈”
剛才的一擊雖然沉重無比,但對于詹嵐與琳娜亞這等層次的精神力控制者來說并不致命,因此必須繼續乘勝追擊,沿著對方的心靈漏洞繼續撕扯,將其化作徹底無法愈合的傷口到那時,無論是順勢而入將對方做成傀儡,又或是完全掌握敵人的精神與靈魂,都只不過是翻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