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面對這句代表了往日二人戰斗時回憶的話語,以及蘊含在話語之中那激烈的感情,人皇裴羲只是以一種完全不像是反問的語調冷漠以對:“現在還執著于過去,真是難看。”
“我不知道你的內心還殘留著如此軟弱的感情,通天。如果你直至此時還在打感情牌,那只會讓我將對你的評價再度降低。”屬于敵對立場上理所當然的回答,人皇裴羲將過往的一切盡數否定:“你懷念過去,那是你的自由。如今的我心中無妻無子,無朋無友,有的只是人族大業,以及延續整個……”
“我不是在對你說啊!”
忽然之間,龔葉羽大聲吼了起來,他望著斬斷自己過往,說著無比冰冷話語的人皇裴羲怒吼道:“我他媽不是在對你說啊!不是在對你這個拋棄了感情,拋棄了羈絆,為了所謂的‘人類當為永恒主角’大愿而拋棄一切,甚至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下手的混蛋說啊!”
“我是在對‘裴驕’說,在對那個曾與我一起并肩,曾與我面對一切的家伙說啊!”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裴驕’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即便如此,伏羲仍是一副撲克臉,連丁點的情緒波動都沒有,以一種冷酷無情的姿態回應道:“裴驕只是‘我’無盡歲月中的一段記憶,‘我’的其中一段再平常不過的人格。”
“事實上相比起我,像你這樣保留著‘龔葉羽’的記憶,甚至讓屬于通天的人格主動讓出了身體的操控權,才是最為奇怪的做法……”
“呵,真的如此嗎?”
龔葉羽冷笑道:“裴驕他,真的像你說的一樣,徹底不存在了?”
“那是當然他的記憶,靈魂,真靈,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與我徹底融合。”人皇裴羲道:“而最終保留下來的,僅僅只有‘裴羲’這個一半屬于他的名字。”
“……那么,你又是為何徹底失去了主神的最高權限呢?”
忽然之間,龔葉羽如同半渡而擊,截斷了人皇裴羲的話頭:“你或許瞞得過別人,但卻瞞不過我。如今的你在吸納了‘玉帝’的本質后,對主神空間的掌控能力已然接近于無。若非如此,楊頂天,李連他們也不會通過主神的傳送進入到洪荒大陸來——”
——他沒能把話說完。
因為就在這一刻,一股超乎尋常的威勢自人皇裴羲的身上升起,威壓整個洪荒大陸,令得無數仙圣瑟瑟發抖,噤若寒蟬。而直面這股氣勢的龔葉羽更是胸口一窒,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竟然就這樣后退了半步……
“通天。”
一片死寂之中,人皇裴羲的聲音輕輕響起,相較于之前,似乎帶有了那么一絲情感,不再像金屬或鋼鐵般生硬無比:“你話太多了。”
“每一次輪回,每一次紀元,你都是這副說辭,說著這種大同小異的話……伙伴,羈絆,并肩。”
“難道不是嗎!?”
人皇裴羲的態度之中,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但這反而更加激起了龔葉羽的怒火。只見紫雷刀忽然綻放無數雷電,閃爍雷光將他怒容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映照得清清楚楚:“無論是曾經的裴驕,還是最初的伏羲,都何曾像現在這般……!”
“可笑,你為何認為,我會被你就此說服?”
人皇裴羲態度仍是從容,他周身的光芒一陣涌動,化作玄黃色之光拔地而起直刺云霄,其盛大的厚重之氣貫通天地,帶著鎮壓世間萬物的意志,直視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