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對了。
見到人皇裴羲身上浮現出的數個中洲隊曾在昆侖內部擊敗的身影,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楊云,終于在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氣。
三式壓通天,一指斷誅仙。人皇裴羲表現出的實力可以說是絕對的無敵,別說只是龔葉羽一人在此,便是三清齊聚,怕也要被他一人打爆……但即便是這樣的強敵,仍然存在著相應的弱點。
無論從阿爾薩斯講述的故事,還是人皇伏羲無法去影響主神來看,現在的他都未能完成對自己前世今生的全部統合,也未能徹底消化屬于“裴驕”的記憶與人格,只是以人道光輝將其強行鎮壓了而已……而這樣的破綻,卻是正在楊云“起源-剎那輪回”的影響范圍之內!
最大的敵人不是他人,而是自己,這句話用來描述當前的人皇伏羲實在是再貼切不過。掙脫玄黃之氣的束縛,脫離原先的桎梏,人皇裴羲身上的氣勢也隨之有所減弱……而當裴驕的身影顯現脫出之后,那道高高在上的偉岸身影終究是身形一震,仿佛自無窮高處跌落,徹底不復之前的無敵之態!
“……這就是你們的依仗,屬于過去的‘我’,所編制出的‘奇跡’。”
八卦旋轉,四象咆哮,五行光輝閃耀。但這無往而不利的四象五行八卦陣卻在楊云的奇跡之光照射下起不到絲毫的作用,而人皇裴羲如同死水般亙古不變的面容,也第一次現出驚訝與不解。
就算明白了這是“過往之我”對“現在之我”射出的一枚遲到箭矢,人皇裴羲依舊無法理解楊云手中的力量為什么能破開自己的杏黃氣,將自己的過往概念分離釋放出來。他緊盯著燃燒自己心靈之光,存在感逐漸稀薄起來的龔葉羽,開口道:“但是量級的差距依舊存在,僅憑通天你一人之力,決計無法……”
“誰說我是一個人在戰斗了?”龔葉羽嘿嘿地笑了一聲:“看不慣你,以及你的‘封神’計劃,可不僅僅只有我一個人啊。”
聽到這句話,人皇裴羲頓時低頭向下看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一塊若隱若現的巨大六分圓盤。而直到看到這黑白二色混雜的圓盤時,他才露出了一種堪稱恍然的神色:“是了,有足夠理由出手的也只有她,是你們隱匿了屬于未來的可能性……”
“嘿,不然你以為她為什么一直不干涉你,只顧著在地獄中煉化洪荒萬族內部那三千族的心靈之光?”
龔葉羽的笑容愈發明顯,他的面上頭一次露出了可以稱之為“狡黠”的笑容:“她不光是試圖以此完善“輪回”計劃,更是有足夠的理由從你的視野與算計中遁出,在最為要緊的時候出手,通過時空走廊和上個紀元結下的因果,將‘主角’從未來送到如今的時間點!”
“正是在這個最為關鍵的時間點,你失去了主神的最高權限,又尚未徹底純化自身,處在某種高壓的臨界點上;也惟有這個時候,才能夠用‘他’為你和女媧手術時所使用的‘手術刀’,再來上一次切割與分離……”
“嘿,當初‘他’正是用這把刀,將原本屬于女媧的智慧轉移給了你;現在再從你的手中將本不屬于你的東西切割出來,也算一種因果償還吧!”
“……當真是,煞費苦心。”
人皇裴羲緩緩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做出了某種放棄抵抗的舉動:“一名近皇級的尊級修真者拼著徹底消散自我的后果,付出了自己的本源心靈之光充當能源;一名與我同級的皇級圣人遮蔽天機,掩蓋未來軌跡,用輪回臺與時空走廊鏈接過去未來;還有一名根本不在我計劃之中的舊日殘黨,竟然不知通過了什么方式自輪回中走出,成就主角之位,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向我刺出了致命的一刀……”
“天時地利人和,皆已齊聚,為的就是達成這最后的目的,好讓你們熟知的那個人重新歸來,饒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