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似乎是尋求認同似的,她的目光望向了另一側也是剛剛自半空降落,手執長槍身披鎧甲的紅發女騎士:“你說對吧,阿挪維亞!”
“沒錯,隊長,我們是一個隊伍中的同伴。”
相較于活潑的月村琴音,不茍言笑的阿挪維亞就顯得嚴肅許多。這位自發前來的紅發女騎士鄭重地道:“我希望所有的困難都讓我們一同面對……否則,這有違我的信條。”
——四階中級基因鎖,上屆天神隊唯一的幸存者,月寒;四階基因鎖,原北海隊隊長,現天神隊的精神力控制者月村琴音;四階基因鎖,來自北洋洲隊的阿挪維亞,這就是新生之后的天神隊……自仙劍奇俠傳世界之后,基本可以算是從零開始的天神隊,已經以三人小隊的陣容共同經歷五個任務世界了。
見二人心意已決,月寒無聲地嘆了口氣。既然他們兌換了回歸時間身處此地,那就代表著他們自己斷絕了自己的后路:“……隨你們,這一次我的目標,是屠盡這顆星球上所有的腐化生物,一個不留。”
“全部?”阿挪維亞露出訝異的神情。
“全部。”月寒瞟了一眼對方:“有什么疑問嗎?”
“當然沒有疑問了!”
還沒等阿挪維亞說些什么,月村琴音已經興奮地跳了起來。只見在她的雙眼之中,腥紅色的萬花筒寫輪眼正在緩緩旋轉:“以一己之力屠殺一整個世界……這聽起來也太帥了!”
雖說年紀輕輕,但來自于北海隊的少女是毋庸置疑的天才。作為一位鬼劍士契魔者職業的強化者,將精神力淬煉而成的念氣與瞳力束縛支配惡魔靈魂,將之化為自身的力量,正是她所擅長的領域:“我在意的只是去哪里,殺哪些,殺多少……甚至我已經迫不及待用它們的靈魂,喂食我手中雙刃了!”
說著,月村琴音的身上現出一套惡魔骨骼煉就,宛如赤色惡鬼的日式戰鎧,而背后則是背負著一對蠱惑心神、誘人墮落的刀劍:“就像之前的嗜血大魔和色孽舞者一樣。”
“不要大意,隊長作為這么說肯定有她的道理,她可是獨自與混沌惡魔戰斗了許多年的英雄。”
作為受到白金龍神巴哈姆特賜福而成的天龍圣武士,阿挪維亞更能夠明白月寒所說事情的難度。但即便如此,他的面上也沒有絲毫退縮或畏難之意,只是右拳緊握錘在胸口做出一個禮節,眼神堅定:“今時不同往日,記得聽從隊長的指揮,不要一個人殺發了性,墮入狂亂之中。”
“哼……不要叫我姐姐大人,我也并非什么與混沌作戰的英雄,只是個故鄉被毀滅的復仇者罷了。”
見二人一者欣喜,一者堅定,月寒卻也沒有說出別的話語,而是在拒絕兩人的親密與贊譽同時,轉過身去默默以月輪降下光影,從混沌污染中庇護著二人:“總之,魔潮要來了。”
話音剛落,似是感覺到了降臨到這顆星球的“入侵者”,群魔果然就從四面八方接踵而至。有的惡魔窮極毀滅之能,形如融化的蠟燭,渾身上下不斷生出充滿恐懼與絕望的扭曲人面,以五顏六色的次元烈焰將萬物熔融;有的惡魔專長傳播污染,不斷釋放出種種罪孽所化的瘴氣,企圖污染來者的靈魂;有的惡魔則是幻想的具象,或為一整個文明孕育的魔鬼,或為諸多噩夢融合成的夢魘……
見到這些熟悉而又陌生,進入主神空間之前殺過不知道多少的敵人,月寒此刻卻并未像之前那樣不再限制自己就此大殺特殺,而是左手一伸,再度凝聚出一把晶瑩剔透的大劍與右手相對,一為碧綠的皎月,一為幽藍的暗月。
自從與奎蓮娜不斷以心靈之光毀滅彼此又借助光影轉化重生,月寒的心靈之光就成為了光影皆具的形式,隨之被其以心靈之光煉化的月光大劍也變成了兩把。
雖然不知曉這是單純因為彼此相似又相克的特點而產生的自然現象,還是名為奎蓮娜的女人用最后的倔強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詛咒或是祝福,但只要這力量能用來毀滅群魔,向自己故鄉的大敵復仇,月寒就一向清濁并包、善惡兼容,就算為此背負惡名與敵視也全不在意。
不如說,這個世界上值得月寒在意的事情本就很少很少。自從家園毀滅,自身也被邪神賜福污染,她就一直在獨立作戰,未曾與任何人托付真心。直到天神隊的到來,她才開始學習與人合作,試著向一人敞開心扉,可隨之而來的也僅是背叛與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