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夏大人你也傷得不輕,你這樣放任不管傷勢,怕會愈發嚴重。”
夏錚一愣,慌忙點頭,道“好,我我這便去處理一下傷口,只要你能”
“給我些時間,夏夫人應該沒事的,放心吧。”君黎說得肯定。
夏錚的臉上竟爾露出這個晚上的第一個笑他還不敢高興得太早,可那般喜悅,那般復雜而難言又突然到簡直要哭的喜悅,他又怎能埋藏得住。
在一邊的沈鳳鳴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看得清楚,大概也只有君黎,只要一句話,就能令消沉到極點的夏錚,一瞬間就變得歡天喜地地愿意去療傷了。他與君黎對視一眼,向他點點頭,意示自己來照顧夏錚。
可他也猜想不出,這一對父子,心里對于這樣的相見,除了那拼命壓抑的歡喜,又該有些什么隱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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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內俱焚固然致命,可火毒,說來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君黎只是記得朱雀說過,程平體內的寒毒,用至寒的內力可壓服,用至熱的內力可根除。那么換過來,至寒的內力,該正好能驅除火毒的吧。
他的體質沒有朱雀那般至寒,可學自朱雀的“明鏡訣”內力,究竟也是寒性,給程平療了那么久的毒,他也算有心得了。何況,陳容容的火毒在體內時辰還短,還不至于非要用至寒來解,他才敢開口,說自己能救她。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陳容容的面。可兩次,每一次都是她這樣苦痛的時候,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真的注定只能在她苦痛的時候才能與她相見,還是正是自己的出現,才導致了她的苦痛。
火毒近心,他不敢大意,“若虛”意運起,要將她體內毒熱絲絲冷卻。清冽的真氣入體,陳容容被灼傷之身在昏睡中也覺舒適,眉心舒展開來,君黎便知并未行錯,放心施為。
心里不知該感到凄苦或絕望嗎這是自己的至親,相見即是相害,可又能夠不見嗎再是暗暗發誓永不因任何原因與這雙父母相見相認,可若明知只有自己能夠救她,他還有什么選擇
他算是明白,這命運還遠沒有將自己捉弄夠。原以為無法得見親人已是最大的懲罰了,可原來真正的命運并不是相見不得,而是明知相害,明明懼怕,卻還非要被逼著這樣相見。什么“冥冥中自有天意”,只是始終在背后竊笑并主宰著一切的命運,在偶爾露出它的真面目吧
再是不能見,也已經見了。他現在反愈發平靜下來。一切患得患失擔憂懼怕便如已被絞碎棄在方才門外的陰影里,他知道一切擔憂懼怕早都沒有用了。
只要你們不因遭受的這一切痛而恨我,我,又有什么好怕,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