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不會有什么意外的事情發生。”君黎道,“希望只是一次尋常的三支大會,我也只當去看個熱鬧、長些見識罷了。只不過怕是要事與愿違的。”
他似乎也知沒什么好瞞單疾泉,便也干脆據實以告,“因為沈鳳鳴已落入他們手里,他們既然這般做了,必有所圖。”
“沈鳳鳴他”
“若單先鋒屆時能夠前來,便會知道他們為何要捉沈鳳鳴。此事我現在卻還不便直說。”君黎道,“也是心存僥幸,盼我是想錯了,一切真如單先鋒所說,不過是虛驚一場,那便最好。否則,沖突怕是在所難免。”
單疾泉見他眉間略有不展,料想此事并不一般,但聽他口氣,該是有未能盡吐之理由,當下也只是嗯了一聲,并不追問,反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無論洞庭湖畔能否見面,你往后既然能得暇行走,想必也能到徽州稍作盤桓,那時再告訴我也不遲。”
君黎躬身道“不敢耽誤單先鋒。實在慚愧。”
----------
言來語往并不算多。君黎送單疾泉等人走了,回過頭來,才見秋葵與婁千杉仍在宋矞墳前佇立。
他走近去,也望著那深刻在新亮的墓碑上的字跡。心里有太多事情都比這個宋矞重要得多得多他與宋矞的交情幾乎沒有,除了在那一個星河倒懸的夜晚,在那個叫子聿的殺手的尸身旁,聽見過他嘶啞的低呼。可這個本不知名姓的黑衣少年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死了,只留下這一座墳,一塊墓碑人生何輕縱不過一面之緣,他也不得不在心中輕嘆人生何輕
忽然聽到身邊的秋葵喃喃。他細聽,她在詠唱,用一種并沒有曲調的方式,輕輕念著一些什么。她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感慨似他們這般原本就如浮萍般飄于這塵世的無根之人,是不是都對這樣的生死有著別樣的感慨有著一種明知該看淡,卻偏偏最是放不下的感嘆
“采采榮木,結根于茲。晨耀其華,夕已喪之。人生若寄,憔悴有時。靜言孔念,中心悵而。”
他竟是聽得怔然,就連心中那許多旁的雜事都在此際沉寂了,要為這個少年的死讓路。那種感覺并不是悲戚,卻真的是種難過,難過得他忍不住,在心里將那一詞默默再誦了一遍
采采榮木,結根于茲。
晨耀其華,夕已喪之。
人生若寄,憔悴有時。
靜言孔念,中心悵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