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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三 舊恨闌珊(1 / 2)

    葉之曇。秋葵知道這個名字。

    杜若云沒有提起過他。秋葵還是在這次三支之會上,聽到靜慧師太提起過幾次,才知曉了這個闌珊派昔年的首席大弟子。在靜慧師太的講述里,那個她引以為豪的大師兄聰穎過人,年輕有為,是受人景仰的同儕翹楚――秋葵無法將之與君黎口中那個游走江湖的老道疊合起來。

    她迫不及待打開封口,抽出信想看個清楚,可還沒有看,心里已經轉過了許許多多的因果――她其實一瞬間就已明白了君黎這個師父為什么會聽過五十弦琴的彈奏,她也明白了逢云為什么要叫“逢云”。

    信的內容主是請教一些武學上的問題,不涉半點男女情愛。字里行間的措辭很是仔細,一封信寫得極為整齊而簡潔,半分錯亂也沒有。

    可秋葵偏偏看得心中一酸。旁人或許不能自這一封尋常的信里看出什么,但她對自己這個師父卻何其了解――或者,毋寧說她是了解自己。簡簡單單的書信,背后卻不知經了多少字斟句酌,更不知謄抄了多少遍。寥寥而淡淡的言語之中凝聚的心思,恐怕只有她這樣的女子,才能體會。

    她止不住一封封往下看去,起初每一封,都是談論武學。葉之曇這樣的男子,大概也不知該怎樣捉摸一個少女的心思吧,所以應是與她規規矩矩地一來一回了好一陣,可是秋葵仔細看那書信上的時日,間隔少則日,多也不過七八日――莫說杜若云一直住得偏僻,就算是住在城鎮之中,這幾日也絕不夠書信的一個往返。信中多提及“來信收訖”,并不是杜若云隨興而發信,應是葉之曇不堪等待時日之漫長,又或是不愿她等待回信太久,便每隔數日就寫信過來。杜若云雖然信中言語很是謹慎,可既然愿陪他這樣頻繁筆會,其中的心意,葉之曇久了終究明白。

    雖看不到葉之曇彼時的去信,秋葵卻也推測得出他是后來在某一封信中表明了心跡。杜若云的回信依舊謄寫得一絲不茍,可秋葵看時,卻覺自己這顆心咚咚地跳著。她不曾回以熱烈,甚至有些輕微的責備之意――可那是種怎樣的掩飾呢她若真是不快,又為何還要回信

    她不自覺抬頭,看了一眼君黎,他正低頭讀著另一封信,面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確信――昔年的葉之曇和杜若云是兩情相悅的,但不知為何最終不曾在一起。“喂,”她輕輕推了推君黎手臂,“那么多信,你全都看過了他們后來是怎么了”

    “我大概看了。”君黎抬起頭來,看了看她面前那十余個拆看過的信封,“他們真正通信的時間只有半年左右,半年之后便出了變故。你師父在這半年之中,寫來了總共近四十封書信,剩下的這些不曾裝起來的,是我師父在其后近五十年里,斷續寫給你師父的,只是他無處可寄,只能折起,放在自己身邊。”

    他說著,抬了抬自己手中的信箋,“就像這個。”

    “這些是你師父寫的無處可寄怎怎會如此”

    “我也想問,怎會如此,但或許只有你師父才知道了。”君黎道,“杜前輩最后一封信里,寫的是自此不要再往來的斷交之語,此事很是突然,因為在這之前,他們其實情投意合,已是默契非常了。師父之后應該立即給她寫過一兩封信詢問緣故,可是都沒有回音,然后他循著信址去找過杜前輩,只可惜路途遙遠,冰雪阻隔,到得那里,杜前輩已經搬走。我師父終其一生都未能得到這個答案,他那些不曾寄出的書信里――多是迷惘、悲傷、惆悵,只可笑我我從未在師父在世時聽他提過半句這些往事,更以為他早已放下一切俗世之念,潛心為道。他在我眼中是個斷了紅塵、看透世情之人,卻原來卻原來不過是他在騙我――原來就連他自己都未能離脫這俗世情愛,非但未能,而且深陷其中,至死未消”

    “你,你也別這么說”秋葵見他情緒忽似有變,欲待安慰,君黎卻擺了擺手。

    “我不是怪我師父。我只是只是一時難以相信。我方才初看信件的時候,是隨手取了一封――取了最上面的一封,恰是我師父寫給你師父的最后一封信――不過他知道不會寄出,與其說是書信,倒不如說,是他對他這一生的評斷。你可知道我忽然看到那封信時的心情我以為那些年我和師父浪跡江湖,就算稱不上無憂無慮也算閑云野鶴,我也以為這二十多年與他相依為命,我心中的最重要的人是他,他心中唯一可掛念的也只是我――可原來他心中還有那么多往事、那么重的故人都放不下,那一封信里的遺憾與悔恨,竟重得我無法讀下去――他將這段心思獨自放在心里數十年是何等痛苦,我真的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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