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打算等回到京城后,想辦法找人打聽一下,但現在既然有這個機會,那也沒必要舍棄不用。
沈榮聽到他問起這個,稍微猶豫了一下后,還是說出了答案“我想陳爺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也是來自京城,更準確的說是我們背后的主使是來自京城。”
他在這里用了一點小小的話術,把自己往外摘了摘,試圖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陳子延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只是示意沈榮繼續說下去。
沈榮見狀便繼續說道“要是都算上的話,我們一共來了六波人,至于暗地里有沒有就不知道了,這些人大部分都在地下暗道里不見了蹤跡,真正走到這里的就只有我和馬老二。”
“我算是藏珍閣喬二爺手底下的外圍盤口,馬老二則是琉璃廠孫家盤口的管事。”
這短短一句話,里面包含的東西可是不少啊。
外圍盤口和盤口掌事這完全是兩個概念,就好比一個是掛靠的,一個是自家嫡系。
陳子延知道沈榮這么說的意思,是在告訴自己他和背后之人并沒有那么親密。
畢竟外圍盤口這東西,說起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說好聽點是合作關系,說不好聽就是從屬關系,但絕對算不上是核心的嫡系。
雙方不過是以利益為紐帶聯系在一起而已,實際上哪有太多交情。
不過陳子延懶得去琢磨這話真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沈榮所說的話上。
“喬二爺琉璃廠孫家”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名字,陳子延嘖了一聲“都不是什么軟茬啊”
前者他有些印象,但一時想不起來太具體的信息,只知道是個老元良,但后者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跟盜筆里那位琉璃孫有些關系。
說起琉璃孫雖然著墨不多,出場也是為了劇情需要,但這人可是一點也不簡單。
不過想想也對,能在二十年后成為京城圈子里大佬中的大佬,怎么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更何況這琉璃廠孫家的名頭,雖然還沒深入了解,但想想就能知道,絕對是能代表琉璃廠的家族。
要知道在現今這年頭,琉璃廠才是京城古玩圈的頭把交椅,剛剛有些氣候的潘家園,跟這起源于明末清初的琉璃廠比,可不是差了一點半點。
但讓陳子延想不通的是,為什么會是琉璃廠的人呢
他原本以為眼紅自己的人,會是潘家園這邊的后起之秀們。
因為他們的基本盤就在潘家園,受影響最嚴重的一定會是這些人,卻沒想到會是受影響更輕的琉璃廠那邊。
王凱旋也是聽得奇怪,問道“這琉璃廠的人瞎湊什么熱鬧啊”
他聽大金牙說過這琉璃廠,那邊多是一些底蘊深厚的老字號,很多都和前朝造辦處有些關系,跟潘家園這邊雖說同行是冤家,但彼此并沒有什么矛盾,更多的是互通有無。
沈榮一聽兩人這話,就知道他們還不知道內里隱情,便給他們解釋道“陳爺,胖爺,其實來的人可遠遠不止我們這幾波,不過那些根底淺的都被潘家園那邊派人給半路截下了。”
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讓陳子延覺得很詫異“潘家園的人給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