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斤縮著腦袋,雖然挨了打,但還在嘿嘿笑。
‘算了,既然都贖身了,也不好再退回去,不然,人家姑娘日子也不好過……’
方銳心理斗爭一番,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沒頭沒尾問道:“花了多少錢?”
“嘿嘿,沒花多少錢……”
在方銳直勾勾的目光注視下,牛八斤才老實道:“本來,那位老鴇要價不菲,可不是出了之前那事嘛?對方想盡快消弭這事的影響,就好說話得多了……最后,算是半賣半送……”
“行了,審問那采花賊撬出來的份子,你從我的份額中多領一份。”
這般的灰色收入,分配都有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誰出力多,誰受傷……其中門道多著哪!
方銳這般說,算是變相地給牛八斤補償。
“哎,頭兒……”牛八斤還要說什么。
“就這么定了。”方銳擺擺手,已經轉身走了。
這般事情,不好讓屬下墊錢,不然還顯得他多摳門哪!再者,人家腰包也不富裕。
至于贖買個姑娘?
這是事么?身為大虞特權階級,贖買上一個青樓姑娘怎么了?
這是做善事,拯救人家姑娘出火坑,為大虞的共同富裕做貢獻……
好吧,不扯了。
總之,方銳從沒有什么道德潔癖,更不是圣人君子,雖然不會強迫別人,但也不會拒絕身份特權帶來的便利。
從心所欲,不逾底線,問心無愧,其它,隨緣吧!
上了馬車。
果然,那女子已經在了,偷瞄了方銳一眼,站起身,落落大方福身一禮:“老爺!”
說實話,她看到方銳如此年輕俊逸,心中是竊喜的——如她這般青樓女子,總要梳籠出閣的,一人私寵,總比一點朱唇萬人嘗來得好;贖買的人年輕俊逸,總比什么大腹便便的丑陋富商來得好。
‘就是不知道這位公子脾性如何?’她暗忖道。
“嗯!”
方銳淡淡應了聲,伸出兩根手指,抬起這女子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柳盼兒。”
“美目盼盼,顧盼生情,好名字!”
方銳微微頷首。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車夫不合時宜的聲音:“老爺,可是直接回府?”
‘不然呢?難道去外院?金屋藏嬌?’
話說,這確實是個方法,方家也的確有置備的外院,不過沒瞞著三娘子,去了別處,她肯定知道。
‘只是,我也沒想瞞著三姐姐,沒意義,反倒顯得我做賊心虛,不如坦誠一些。’
方銳暗忖著,吩咐道:“直接回府吧!”
“是,老爺!”
……
今日,方薛氏、三娘子一如既往在門口迎接,不但是她們,就連方靈、囡囡也在。
——方銳去參加雪中會……查案,耽誤了些時間,反倒是兩個小丫頭先回來。
只是,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太對。
因為方銳率先下車,隨后,柳盼兒跟著下來了。
“咳咳,這是我贖買來的美人,三姐姐幫著安排一下。”
方銳尷尬地說道。
就好像:丈夫下班回家,妻子、母親在家門口等著,可丈夫領回來個小三,還讓妻子幫忙安排。
他都感覺自己有些太渣了。
不過,這又是必要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對三娘子的坦誠,而且實話實說,給柳盼兒一個身份定位,也是讓三娘子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位姐姐好漂亮!”
“漂亮!”
方靈、囡囡兩個小丫頭好奇看著柳盼兒,嘀嘀咕咕。
“銳哥兒,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