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對你好,暗地里不知什么心思。你想想,那出爾反爾,見錢眼開的人,他的人品能好到哪去。”姜母在一旁道。
姜氏夫婦都很聰明,他們了解姜玲的脾性,知道很難讓她放棄。于是故意當著季陽的面說些難聽的話,想將他激怒,讓他自己離開。
“你們太過分了,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兒,用得著這樣嗎。”姜玲落下臉道:“有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了,論人品,你們沒有資格說季陽。”
此言一出,姜母頓時啞巴了,想說點什么辯解卻無從說起。看到這種情況,季陽心里冷笑,他就知道姜宏連不是什么善茬。
姜母看向丈夫,而姜宏連則依舊正襟危坐,神態威嚴:“那件事我已經解釋過了,沒必要,也不想再跟你解釋。年輕人,戲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開個價。你也不想我和姜玲吵起來吧,還是你覺得,我們父女反目對你有某種好處呢。”
從剛才到現在,姜宏連一直揣測季陽別有用心,言語之間把他當成小人。又或者說,姜宏連壓根就是故意的,要把季陽塑造成一個小人形象。
不肯離開姜玲,不肯開價,在一旁看戲,等著我們父女反目。這一連串說出來,季陽根本沒法解釋,他只有選擇離開才能證明清白。
到這份上你還不肯離開,非得看著我們父女成仇嗎?這是什么用心,該有多無恥才能做的出來,別跟我提感情,太虛!
“爸,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姜玲都快氣壞了。
“你這位朋友之前跟人家談買賣,說好價格,又反悔了,看我想買故意提價。這種反復無常的人,也能稱之為君子?”姜宏連道。
他一口咬住季陽之前的行為不放,認定他就是一個小人,連姜玲也很難反駁。而事實上,季陽之前那么做并非完全出自真心,而是小心謹慎。
因為季陽當時扮演的是一個賣傳家寶的市井小子,他只想演的真實一點。五十萬對于季陽來說,還真不算很多,畢竟他還有一百多個古董呢。
可他卻沒法解釋,他不能把古董的事情說出來,說出來也沒人相信。而且他也不好意思解釋,因為季陽當時多少存了一點,多賺一點的念頭。
“姜先生,不是我逼你和姜玲反目,而是你逼我和姜玲分開。我季陽誠然不是君子,也不屑于當個君子,至少我是個真小人。你說大家更喜歡真小人呢,還是更喜歡偽君子呢?”季陽冷笑著問道。
此言一出,姜氏夫婦齊齊怒目而視,便是一直鎮定的姜宏連都露出了寒光。不是季陽的話太傷人,而是戳到了姜宏連的內心。
“姜先生別生氣,我沒說你是偽君子。”季陽微微一笑,正當江氏夫婦稍微放松時,他又道:“我的意思是,你們夫妻兩個都很虛偽。”
“你說什么,年輕人說話注意點,你有什么資格評價我們!姜玲,你看見了,這就是你喜歡的人,目無尊長滿嘴噴粉!”姜母終于失去了端莊高貴的儀態,露出了她的本性。
姜母的相貌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否則也不會生出姜玲這么一個美人胚子。不過當你真正激怒她的時候,姜母丑惡的一面便暴露出來了。
“我有說錯嗎,從頭到尾你們兩個都在貶低我,惡意揣測我。你們還真當我季陽是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在東都做生意,哪個手上是干凈的?”季陽笑道。
“長輩的事情,是你能議論的?”姜宏連沉聲說道。
道德上說不過季陽,姜氏又拿輩分來壓他,這是許多人慣用的手段。官大一級壓死人,輩長一分說死人,你永遠都說不過一個倚老賣老的人。
不過季陽沒想說過對方,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揭露了兩人的惡意。并不是想證明什么,季陽只是不爽而已,看到姜氏生氣之后,他心里通暢了。
“我也不想議論,從今以后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最好別再見。我會跟姜玲成為陌生人,不是我怕你,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季陽冷笑一聲,起身離開。
“季陽!”姜玲心中一顫,眼眶差點紅了。
“姜玲,你不用難過,其實我們才認識那么幾天,逛了兩次街。這么短的時間能有什么感情,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季陽打開包廂門,留下一句話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