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葉珺鈺只覺天地傾覆,虛空坍塌,神識所感之處只剩下了無邊的死寂。永夜黑暗,仿佛永遠都難以逃脫。
在這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有無數道光影閃爍,其中有她幼時苦學劍術的身影。有苦心鉆研神器譜的身影,有神火之旁認真鑄劍的身影……還有,一個羽衣星冠的小道士,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這就是……頻臨死境的感覺嗎?葉珺鈺心里猛地閃過了這樣的一個念頭,只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低沉。
“住手!”
突然間一聲厲喝響起,亮銀色的光華憑空凝聚。擋在了道裝老者的攻擊前方,與此同時明亮的光芒也將葉珺鈺神識感應中的黑暗與死寂徹底驅散,讓她重新“活”了過來。
“天元,掌門面前竟敢傷人,成何體統!”周承緩緩從山峰上飛了過來,此時他的手里正拿著一枚光華閃爍的令牌,一股莫名地威嚴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這是……”葉珺鈺見狀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是認識這枚令牌的。
先前離開禮劍山莊之后,她和周承遇到了那兩個元嬰期輪回者的尸體,這枚令牌正是其中一人的遺物!
三元派的掌門令牌,這道裝老者真是三元派的弟子不成?
“掌……掌門!?”道裝老者愣愣地看著周承手里的令牌,臉上的神情震驚無比,愕然道:“令牌怎么會在你的手上!?”
周承并未理會道裝老者的疑問,而是僅僅捏著令牌,沉聲說道:“天元,不許再對我們四個發起進攻。”
隨著周承這一句話說出,令牌上的光芒猛地閃爍了一下,然后就見道裝老者的神情突然變得猙獰可怖起來。
他緊緊按住了自己的腦袋,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惡,那兩個小雜毛的禁制!可惡!禁制啊!啊啊!”
周承趁著這個機會來到了葉珺鈺的身邊,問道:“珺鈺,沒事吧。”
剛才葉珺鈺擋住道裝老者的氣息鎖定,著實是把周承嚇了一跳,畢竟她可沒有天地玄黃玲瓏塔,在元嬰期的氣勢沖擊之下,神識必然受到極大的損耗,而后面的那一次攻擊,也幾乎是必然要承受的。
元嬰期修士的攻擊,完全可以讓葉珺鈺在瞬間香消玉殞。
不過這也多虧了葉珺鈺爭取到的那一點時間,讓他參透了三元派掌門令牌的秘密,擁有了翻盤的機會!
葉珺鈺搖了搖頭,淺笑道:“我沒有什么大礙,不用擔心。”
周承聞言點了點頭,然后手舉令牌,看向了道裝老者,說道:“過來!”
“小子你敢命令我!?”道裝老者頓時怒不可遏,根本就不打算照辦,但是他的身體卻像是完全不聽他指揮似的,無視了他的想法,來到了周承的身前。
直到此刻,周承才真正確信,這塊三元派的掌門令牌,真的有命令這個元嬰期修士的能力!
隨后周承又在袖子了拿出了一瓶泉水丟給了道裝老者,說道:“喝下去。”
一旁的葉珺鈺微微錯愕地看了看那瓶泉水,這正是那兩名元嬰期修士從禮劍山莊偷走的“一氣泉水”!(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