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氣爆炸的聲音,霹靂般響徹長深山竹林。
數以百計的長草,吃不住力道,連根拔起,飄舞上方。
同時,紅棉古樹的無數紅花也是脫離主體,飆飛上空,漫天飛舞。
無數鋒利的葉片,在鄢雨秋魔身與月輪之上呼嘯而過,嘯鳴而入,登時他的身上多出幾道血口,有鮮血溢出,然而他的神情依舊平靜堅毅。
封弋雙目神光進射,心中叫好。
鄢雨秋擋住了封弋的木符神術,自信再回巔峰,道:“戰斗才剛剛開始,你便把自己最強大的底牌掀了出來,我很好奇是什么讓你做出如此不智的選擇,是雨煙還是與鄢某給你的壓力太大?”
封弋神態閑逸瀟灑,欣然微笑道:“正如鄢兄所說,戰斗才剛剛開始,在下也只不過是僅僅施出天地九符之一。如若,鄢兄仍有興趣,后面的八符我亦會一一展示給你觀看,只怕你沒有那個本事,也沒有那個福份,能夠看到最后一符。若不是念在你是雨煙兄長的份兒,在下絕不會容你有半分喘息的機會,這一點毋庸置疑,保證沒有半點虛言。”
這一番話意在攻心。
鄢雨秋心里一震,卻表面冷靜如故,道:“大言不慚!”
他嘴上不承認,但氣勢已經弱了幾分,不再像先前那么囂張狂妄。
剛才木符葉片的切割,不僅令他的身心受到創傷,而且也讓他的信心受挫,以致于她體內瞬間膨脹的殺伐氣息盡泄于外。
封弋心頭一喜,見攻心奏效,便趁熱打鐵道:“你是雨煙的兄長,我是雨煙的朋友,我們就不要讓雨煙夾在中間為難了,不如我們鳴金收兵,握手言和,豈不快哉?”
鄢雨秋微一錯愕,旋即淡淡道:“鄢某承認奈何不了你,也殺不了你,但未必同意你和雨煙在一起。”
封弋幽幽輕嘆,道:“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鄢雨秋面無表情,道:“同樣的問題,鄢某不想回答第二次。”
封弋忽然想起什么,如夢初醒,雙目精芒爍動的徐徐道:“鄢兄不是說雨煙已經被你勸走了,眼下我還能上哪里去追求她?真是的,先是斗嘴,后是打架,鬧了大半天,人都走遠了,還爭個屁啊?你真卑鄙,盡在這里拖延時間,白白浪費我追蹤令妹的大好時機。”
鄢雨秋沉聲道:“鄢某是特意留下警告你的。”
封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爽,旋即不耐煩地道:“好了。你的警告已經說完,可以走了吧?如若沒有其他事的話,在下失陪,要睡一個回籠覺了。”
他以此間主人身份下達逐客令之后,便大搖大擺、自顧自地走向古樹下。
鄢雨秋瞪了一眼他的雄偉背影,本是冷酷的眼神生出變化,射出幽怨凄迷的神色,沒好氣地罵道:“你……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臭小子。”
封弋旋風般轉過身來,雙目神光電閃,不客氣地道:“鄢兄你講不講道理?不讓我追求令妹的是你,現在站在說哪些風涼話的也是你,你究竟要讓我怎么辦?”
鄢雨秋也意識到這個了問題,瞬間面孔板起,裝出惡狠狠的模樣,道:“要你管。”說著一刻也不想停留地飄身走了。
封弋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若無其事地哈哈笑道:“恕不遠送。”
心里卻沒好氣地暗罵一聲“脾氣怎么像個女人似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