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如此。”
“告辭！”
“我送坎寧安先生。”
在郭守云的陪同下，鮑勃·坎寧安坐上自己的黑色寶馬，駛離了上林苑。大約離開郭守云的豪宅兩三公里后，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找到號碼后撥了過去。
“喂？”
電話另一邊，一個略顯沙啞，同時又有些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出來了。”
“他同意了嗎？”
“沒有，拒絕了！”
“以退為進？”
“不，拒絕的很干脆。我感覺他在鳳凰銀行成立后，已經對美林沒有了絲毫的想法。”頓了一下后，“奧尼爾，你是不是有些多心了？”
“我也希望我是多此一舉。但布魯斯·郭這個家伙現在越發讓我看不透了，很難說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對美林沒了興趣。而且他持有的近30%的美林普通股始終是個大威脅。”
“既然如此，再發行一批新股，稀釋布魯斯·郭的股權就行了。反正美林的權力還掌握在我們手里。”
“沒那么簡單。”
“為什么？”
“布魯斯·郭旗下的企業大部分都沒上市，而且她們大多發展迅速，前景廣闊。未來一旦上市就是難以計算的豐厚利潤。這筆利潤，美林不能錯過。如果我們稀釋他在美林的股權，恐怕他未必還會把這些企業的上市承銷商資格交給美林。”
郭氏商業、矩陣公司、紅寶石、谷歌、太平洋能源、優尼科、鳳凰銀行，細數郭守云旗下這些未上市的公司，以及她們在各自行業的地位和實力，鮑勃·坎寧安多少能理解斯坦·奧尼爾此刻心里的猶豫。
“奧尼爾，這也許是一個機會。你可以少量稀釋一下布魯斯·郭在美林的股權，來試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還對美林存在覬覦！”
“我也想過這個辦法，但現在美林的內部情況讓我很猶豫。萬一失去了布魯斯·郭這個財源，我們在美林的境遇就會更緊張。到時候，即便沒有布魯斯·郭。美林的董事會也會讓我們走人。”
斯坦·奧尼爾是一個黑人，雖然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一路爬到現在美林董事會主席兼首席執行官的權力核心，但屁股底下的位子卻并不穩當。尤其在其上任后，為了改變美林內部人員結構臃腫，效率底下的窘境，裁剪人員，合并部門，賣出非核心業務，縮減美林的業務線。這樣做盡管讓美林的境況稍有起色，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之前，郭守云個人及其旗下各個公司的貸款和債券業務，給美林帶來了大量的收入，也給了斯坦·奧尼爾很多支持，對他坐穩美林董事局主席和CEO的職務，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尤其，隨著郭守云旗下各個公司的快速壯大，這種幫助對他而言顯得越來越重要。雖然郭守云一個人并非美林業務的全部，但如果少了他，無疑會讓美林的業務出現很大的賬面減計。正好給了他那些競爭對手攻訐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