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莊在城郊,那附近以皇莊居多,大理寺想搜人總得有個名目,否則冒然得罪皇親,大理寺也吃罪不起。而且事情過去也有兩三個月了,相信肖稟坤暗中也將京城周圍都搜了個遍,你只要每日呆在碧落莊不出門,想來也是不打緊的。我也會派人暗中保護碧落莊,一旦有個風吹草動,你很快就能得到消息。至于莊子里那些人戶,也全是我信得過的,所以你在那里會很安全。”
謝玉瑤點點頭,她也想嫣如了。
蘇瑜帶著謙然的聲音又道“真是抱歉,這么久了,肖敏的事情還拖著。”
謝玉瑤淡笑著搖頭,“王妃別這么說,能讓肖敏在我眼皮子底下恍若驚弓之鳥般活著,讓他一見著我就嚇得瑟瑟發抖,于我而言感覺還不錯。王妃之前說得對,讓一個人死很容易,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讓他體會當年我在黑暗中體會的那種痛苦,感受我曾經生不如死的感受,這才是真正的復仇,死,太便宜他了。目前就讓他這樣活著吧,我要看著因為他,肖稟坤徹底跌下神壇的慘狀。”
原來不止是她,一個曾經受到無盡傷害的女人,一旦抓住復仇的機會,定會用無盡的耐性去等待最后的審判,這個過程雖然艱辛,但為了最后那一刻,值得。
蘇瑜默默的看向天際遠方,厚重的云似隨時要跌下來,將地上的屋室擠扁壓碎。
一縷青絲掠過肩頭拂向身后,庭中枝葉簌簌作響,起風了。
閃電瞬間將黑幕亮出幾條不規則的裂縫,在城門即將關閉的最后一刻,一輛青油布小車穿過雨幕沖出城門。
傾盆大雨沖刷著勤政殿前九十九步玉階,轟隆隆的雷聲像老天爺在打鼓。
勤政殿內,禮部侍郎嚴奎正恭敬的立在殿中。此時皇帝手中拿的,是他經過好幾個日頭精心整理的太后千秋壽辰的章呈。本來往來有慣例,他只需按照慣例加以增添或者改進即可,但想到今年連云戰事末果,朝廷國庫空虛,大肆操辦太后千秋會讓天下人詬病。
然,他又是了解皇帝脾性的,皇帝以仁孝治國,一舉一動皆為天下表率。萬一此次章呈不教皇帝滿意,那便是讓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不痛快,她老人家不痛快,不就代表皇帝不孝嘛身為臣子,食君之祿,為君擔憂,他想了許久方想到個自認為皇帝和梁太后都滿意的章呈。
“你將司音由原先的六場添加到十場,原先該從宮外請進余興的戲班子由六個減少至四個,而原有的每案八菜一湯代表九九長壽的菜例減少到五菜一湯外添一道甜水點心,煙火筒則是由原先的六百六十六響減少到五百五十五響。”
皇帝斜的視線有些不善,嚴奎立即跪地拱手稟報,“啟稟陛下,司音原是宮廷有司供人余興之屬,拿著朝廷的奉祿不必再另行開支;宮外的戲班子只要進宮露個臉也足以令他們來日吃穿不愁,畢竟是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跪下磕過頭的,往后行走市間也會多得幾分抬愛;至于原有的每案八菜一湯改為五菜一湯外添一道甜水點心,看似數量小了,但量若做大些,也并未影響觀瞻;原來煙火筒由原先的六百六十六響減少到五百五十五響,的確是少了一百響,但熱鬧一陣之后,其實影響也不大。”
嚴奎本是自信的,但皇帝的沉默讓他覺著莫名壓抑。連忙又道“皇上,微臣斗膽稟報,微臣這樣的安排,完全是考慮到國庫日漸空虛,實在不宜大肆操辦太后的千秋。連云戰事未平,皇上若執意按舊例,定會寒了在連云奮戰將士之心,太后娘娘是皇上您的身生之母,定不會因著千秋之事難為皇上您遭天下人詬病。”
嚴奎的用意皇帝心中都明白,只是每年母后的生辰都辦得熱熱鬧鬧,今年卻要因為連云戰事而有所影響,顯得他多無能似的,所以他心里很不舒服。
皇帝心里不舒服,自然就想到某一個他認定的罪魁禍首,他怎么還沒死在連云,怎么最近傳來的都是捷報北國那群蠢貨,五對一都斗不過他,這不是顯得他有多得上天眷顧,連他這個皇帝都比不上嗎
他派耿榮到連云,原是去替他收尸的。收了尸退還北國被宣祈奪回的城池,耿榮再班師回朝,如此兩國可繼享太平。可是沒想到他活著,而他派去的耿榮還竟成了他的助力。還有先前他苦心孤詣破壞了糧草和藥材抵達連云,他哪里來的糧草和藥材支撐難道是有什么人私下往連云送糧草和藥材,而朝廷不知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