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蝶依早已將肖美媛的所作所為通報了蘇瑜,一聽說袁嬤嬤挨了打,蘇瑜的眼睛冷得就像屋棱下凝結的冰渣。
“你看清楚了,那個叫錦怡的女使真的會武功”
“是的,盡管她刻意隱藏,但貞妃太囂張,以致于她也放松警惕,在打袁嬤嬤時沒有任何收斂。”
一直服侍肖美媛的錦悠沒來,來了個會武功的錦怡。
蘇瑜緘默了一會兒,梁太后要探望,怎么不叫慈寧宮里的人來,方嬤嬤,李公公,哪個不是她的心腹卻叫肖美媛來了,真是耐人尋味。
突然,蘇瑜想到了前段時間有人想探王府的事情,腦海里迅速捕捉到什么,“蝶依,你暗中盯著錦怡,為以防萬一,讓雪嬌親自去守著肖敏,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與錦怡動手。一旦動了手,就別讓她離開王府。”
“是。”
蝶依離開后,蘇瑜靜靜地靠要床榻上,此刻她已料定肖美媛的出現有兩層意思。其一,宣祈出了事,梁太后迫不及待要看她的笑話,說什么來探望她,該說是敲打和警告還差不多。她覺得沒了宣祈,自己便是她粘板上的魚肉了。再敢在她面前放肆,得稱稱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其二,迫不及待想看她笑話這一點,肖美媛與梁太后頗能共情。肖稟坤也是利用了這一點,讓肖美媛作為棋子領著錦怡到王府里來刺探肖敏的下落。
活了這么大把年紀,果然個個都是人精。
聽見外頭有了動靜,蘇瑜作勢疲憊的合上眼。再睜開眼簾時,就見著肖美媛得意忘形的嘴臉。今日她下半身穿著玫紅緞子繡著翠藍邊的拖裙,上半身穿著織金對襟襖,外罩了一件仙鶴銜草蜜褐色的對毛大氅,手里抱著的暖爐是金絲縷空的,頭戴的珠釵也是只有宮里的內務府才能打造的金品,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怎么裝也裝不出半分探望時該有的悲情來。
而在肖美媛眼中的蘇瑜,眉眼淺淡,神情悴憔,略顯蒼白的肌理襯得她贏弱得隨時可能丟了命去。此刻她多么希望王爺還活著啊,要是王爺看到她這副凄慘的鬼樣子,是不是還會不顧一切的娶她
蘇瑜看到了袁嬤嬤,盡管她極力隱藏自己被打的臉,奈何錦怡下手太狠,不可能做到視而不見。“嬤嬤,你下去讓范大夫看看傷情,我這里暫時不需要你服侍了。”
袁嬤嬤擔心自己主子受委屈不愿離開,“主子,老奴還是在這里替您與娘娘倒倒茶吧。”
蘇瑜沒說話,肖美媛一句話接過來,“你主子嫌棄你礙眼呢,還說你是服侍王妃的老人,本宮怎么瞧著老人還這么沒規矩,視你主子的話為無物。”
袁嬤嬤敢怒不敢言,朝蘇瑜看過去。
蘇瑜示意她下去。
“你們也都下去吧,本宮和王妃說說話。”肖美媛邊說邊坐在一側的錦凳上。
錦怡求之不得。
蘇瑜的視線若有所思的落在錦怡身上,直到她徹底消失在眼前。
采玉正要去沏茶,忽然見碧影撩簾進來,按住了她的手,“晗公子在院子里堆雪人,妹妹,你幫我去照看一會兒晗公子。”
采玉意外碧影的出現,更意外碧影的話,晗公子不是該她照看的嗎
“聽碧影的,采玉,你去照看照看晗哥兒吧。”
采玉稀里糊涂出去了。
碧影沏了一盞茶放到肖美媛手畔的小幾上,然后舉止恭敬端正站到床邊靠蘇瑜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