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件事不能細究,他可是親耳聽見了吳逸繁說妹妹和陳初在青云觀幽會媾和,且阿瑜竟也一口認下了
已走到門口的陳初卻再次發問,“我是問,阿瑜怎樣了”
白露站定,深呼吸一下平復了情緒,才低低道“侯爺、令人,方才毛蛋從前頭傳來消息給侯爺,說刑名孔目茍勝方才來報,吳尚書之侄欲對陳同知之女行不軌”
玉儂最直接,徑直趴在陳初胸口聞了聞,脂粉味很重,卻又很熟悉,像是玉儂趕忙扯了自己的衣袖,舉在鼻子上又嗅了嗅,恍然大悟道“嘁蔡姐姐凈嚇人,公子是沾了奴奴身上的味道。喏,不信你聞”
“吳大人”
吳維光稍頓,卻突然道“那我帶你家丫鬟婆子們回去詢問一番,于情于理都不算過分吧”
身為吳家現任家主,吳維光自然清楚妹妹和繁兒的真實關系,見妹妹哭的真切,自是痛惜不已。
與此同時,吳家家聲也會被吳逸繁所累。
“二叔,已讓茍孔目去喊了。但官舍距離驛館較近,吳尚書還是快一些”
吳氏發瘋一般咒罵不停,數次想要沖進后宅找陳家夫婦拼命,卻被列成人墻堵在垂花門前的衙役阻攔了去路。
他可沒有不能打女人的概念,只是這吳氏好歹是當朝尚書的親妹,且吳維光此時又在蔡州驛館,終歸能給人帶來強大的壓迫感。
吳維光不由大怒,斥道“路安侯你難道不怕本官參你么”
說罷,陳初指了指白布下的尸首,補充道“除了他。”
再憶起侄兒意氣風發的音容笑貌,吳維光自是心中一疼。
但作為一名合格政客,克己內忍早已融進了他的骨子里。
貓兒在暗贊蔡婳反應快的同時,也有些惱自己我方才怎沒想到這點呢,哎,次次都比不過蔡姐姐。
熟知齊律的陳英俊清楚的很,女子若不貞,視情況而定可判徒刑、流放,情節嚴重的,甚至可判斬刑。
陳初卻淡淡道“我是說,陳同知乃我淮北官員,他在任一日,本侯便需護他全家一日平安。這院子里的人,你一個都帶不走”
吳氏幾步上前,卻被篆云阻隔,只得扯著篆云的發髻瘋狂朝臉上打去。
被孫昌浩架著雙腋抱回來的吳氏,雙腳隔空亂踢,罵的唾沫橫飛。
可吳家死了一名嫡出子侄,找陳家丫鬟們問話,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絕。
吳維光咳嗽兩聲,待院內稍靜,這才道“陳同知,我家繁兒的品性世人皆知今晚之事不能只聽你一家之言這樣吧,讓你家兒女隨我走一趟,我有話要問”
京中禁軍,歷來自視甚高,此時聽了吳維光的話,紛紛目光不善的看向了只有五六個人的陳初,竟有些躍躍欲試之意。
其樂融融的飯廳,只因這一句話,溫度登時低了幾度。
不爽歸不爽,但向來大事不含糊的蔡婳當即朝待在門外的李翠蓮道“翠蓮、招娣,伱們二人速速跟著侯爺出府。記得,若有潑婦敢向侯爺撒潑,你們只管動手不管那潑婦是誰”
吳氏早已沒了任何理智,張口便是不堪入耳的辱罵。
陳初哈哈一樂,豎起一根手指,毛蛋會意,當即將拇指、食指相扣,放入口中吹了一個唿哨。
不想,玉儂如今已是一口成熟的鍋了,竟主動幫陳初澄清起來
好臭寶不疼你疼誰
可捉奸小能手蔡婳也沒那般好忽悠,只見她在陳初和玉儂身上各自嗅了嗅,精致瓜子臉依然狐疑。
說曹操,曹操到。
“是”李翠蓮粗聲應了,招呼李招娣一聲,兩人迅速追到了前院。
仍舊堵在垂花門前的衙役們,不由都看向了西門喜
西門喜一咬牙,一個錯步攔在吳維光身前,可不待他開口,吳維光身后一幫如狼似虎的軍士便將西門喜拖到了一旁,連帶那些衙役,一頓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