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城一戰,俘虜近萬。
戰后經蔣懷熊部、各村民壯,一間屋一間屋的搜索,又捉來六千多人金國漢軍。
這一萬多人,被安置在城南戰俘營,每日吃嚼也不是個小數目。
項敬有些心疼自家糧草喂養這些人,今日又得來四百余金人俘虜,他更不愿接收了。
“王爺,金狗殘暴,此次阜城之戰,我軍傷亡兄弟多是折損在他們手中,為何還要養著他們不如直接殺了”
陳初北去追擊時,項敬率部留在阜城搜捕潰兵,金國漢軍被他捉到尚能留得性命,但金人
反正,至今項敬的第五團沒能捉到任何一名金人活口。
也就是今日這四百金人乃楚王所俘,項敬不敢私自處置,才來請示了一回。
不然,金人落到他手里哪還有活命的機會。
誰知陳初卻略顯嚴肅道“這些金人不能殺,我有大用”
“屬下知曉了”項敬不理解,卻也只能遵令執行。
下一刻,陳初看向了暫任戰俘營管營的西門恭,口吻溫和了一些,“四哥,金人入營后,將他們打散安置在漢人之間,每日送去餐飯后,讓他們自行分配。若鬧出了什么事情,四哥也不要過多干涉”
“好。”
陳初離去后,西門恭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見項敬一副失望神色,西門恭不由呵呵一笑,向這名并不算太熟的淮北軍官道“項團長,難道還想不明白楚王所言留著金人有大用是什么意思么”
項敬一愣,隨即雙手抱拳恭敬道“項某愚鈍,勞西門大人解惑。”
年前,西門恭已接了調任滄州為知府的任命,卻不料河北大戰,一直未能履任。
但項敬對他的格外恭敬,卻并不是因他這滄州知府一職。
而是因為西門恭是楚王的結義兄弟如今,隨著陳初威嚴日重,西門恭已很少主動炫耀和楚王的關系,可老五人家卻還和當年一樣,見面時一口一個四哥,讓西門恭分外舒坦。
“方才,項團長可聽到楚王講,將金人打散和漢人安置在一起、餐飯讓他們自行分配”已猜到陳初想法的西門恭,為了讓項敬也能理解,細細問道。
“項某聽見了,此事有何深意么”項敬似乎抓到點什么,一時又沒想明白。
西門恭呵呵一笑,繼續道“金人歷來跋扈,將金國漢軍視作奴仆,將金漢安置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項團長猜金人會不會先將飯菜中的好食挑走若飯菜不夠,會不會霸道的只管自己肚飽”
項敬細細一想,大概明白了西門恭的意思,卻還是搖頭道“北地漢人畏金人如虎,即便金人在戰俘營中依然作威作福,欺壓他們,他們也未必敢反抗。”
“所以楚王才讓咱們將金人打散安置嘛,四百金人散于一萬多漢、遼、渤人中間,人數懸殊,若再加上某些有心人引導,他們未必不敢反抗”
“可,這般做有何意義呢”
“怎沒意義,待咱們放他歸家”
“放他們歸家”
項敬愕然,忙打斷西門恭,道“咱們辛辛苦苦捉了這么多人,難道再放回去楚王不打算將他們編入我軍么”
“嗐人家爹娘父母都在北地,即便編入我軍,恐怕也擔心金國拿他們留在北地的家人出氣。不能同心,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那一萬多人,怪可惜的。”項敬心疼道。
一萬六千多人,那可是六個團還多的軍士了。
西門恭卻道“只要咱們能利用好,他們返回金國各軍,反而對咱們有大利。”
剛好兩人走到了阜城南門外,西門恭回頭看了看殘留著戰火、血污痕跡的城墻,又往南望向了燈火通明、連綿數里的戰俘營,凝聲道“不過,在此之前,需激起他們的反抗意志。那四百金軍,便是他們需納的投名狀”
多年前,西門恭便是被陳初以類似手段逼迫著上了他那艘賊船呃,不,是上了寶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