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料加工行業的一員,怎么可能能和準備去玩產業鏈的人去抗衡?
就像是飼料生產企業,怎么可能去和掌握了牲畜下游和豆粕等原料上游的厚樸集團抗衡一般。
身處產業鏈其中,別人上下兩頭總有一頭可以玩死你的。
而卿云聞言,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伍董,我深表同情,但炎黃集團也沒余糧,您要是準備借錢,那可走錯了地方。”
伍陸軍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興天下目前注冊資本2個億,凈資產13個億。
我拿2個億現金走,同時產業園一期我要帶走,還沒修好的產業園二期以及興天下的生產線、專利技術、人員、往來款全部給你留下,其中的價值,我想小卿總應該非常清楚。”
卿云聞言,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繼續假意地問著,“伍總這是何意?”
伍陸軍嘆了口氣,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小卿總別繞圈子了,也別侮辱你我的智商,好說好商量。”
云帝這才恢復了正形,望著伍陸軍那耷拉著的肩膀,感慨了一聲,“伍董,老實說……你比我預計的要豁達的太多。”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惡戰的。
為此,他布下了不下七八個后手等待著這幾天連續發動的。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伍陸軍這貨居然就這么跑到華亭來說,他不玩了他投了。
這讓卿云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伍陸軍嘆了口氣,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回憶以及一份溫情,
“如果是兩年前,我會和你拼到底的,哪怕最終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而現在……我只想拿錢走人。”
說到這里,他聳了聳肩膀,無奈的笑了笑,“以前,我只有一個女兒,我就算敗光了也沒事。
不是重男輕女,因為閨女嘛,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了。
我這個當爹的,到時候如果是失敗者,那么就是死了的最好。
而且我閨女很有出息,她完全可以不靠我。
但我現在有兒子了,還不到兩歲,多多少少我要為他以后留點什么。”
望著伍陸軍這蕭索的模樣,卿云的心中涌起了一絲復雜的情緒,不由得有些沉默了起來。
他知道,伍陸軍這樣做,無疑是在放棄自己多年的心血。
這種決定,對于一個企業家來說,無疑是非常艱難的。
但他也知道,伍陸軍這樣做,也是無奈之下的明智之舉。
資金鏈斷裂,意味著興天下集團將面臨巨大的危機。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及時止損,保留一部分資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伍陸軍瞥見眼前的少年郎今天第一次露出了呆愣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怎么?我主動投降還不好?”
卿云聞言搖了搖頭,“坦率的說,伍董,你的舉動讓我陷入了兩難的地步。”
伍陸軍聽罷很是嘚瑟的笑著,“你是不是后面還擺了七八道來對付我?是想像對付top集團一般,最后再來撿個便宜?嘿嘿,沒想到吧?!老子不給你這個機會!”
見卿云老實的點了點頭,伍陸軍卻長嘆了一口氣,“卿云,我如果不投降,你要徹底打死我,至少需要3個月到半年的時間。”
卿云聞言微微頷首,同意他的看法。
沒必要提什么虛勁兒。
一家正常經營的公司,只要豁得出去,想融資還是挺容易的。
雖然改不了最后的趨勢,但拖個一年半載的,還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而且伍陸軍要是膽子大一點,甚至可以以穩崗穩就業的說法,讓鵬城地方來說和的。
屆時自己要擺平地方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是要付出昂貴的代價。
卿云喟嘆了一聲,“如果都能像你這么想就好了,我可以節約太多的時間了。”
新藍電腦那幾家,現在也是卡在了價格的環節。
但本質上,是這幾家企業的創始人,心中那種對"交槍"與否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