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胸襟和氣度，讓伍陸軍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年輕的曾經的對手。
以及未來的……老板。
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怕我哪天給你來個釜底抽薪？在公司里亂搞一氣的？
你知道，你給了我股份，我也是股東，話語權和其他的副總是不一樣的。”
伍陸軍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玩笑意味，但眼神里卻透露出一絲認真和審視。
卿云聞言卻是淡然一笑，他的眼神堅定而清澈，仿佛能夠洞察人心，
“伍哥，首先，你能在公司里亂搞，這說明公司里面的制度和流程出了問題，責任在我。
其次……”
他搖了搖頭，“伍哥，我相信你的為人。你我雖然曾經是對手，但我覺得你我的理想是相同的。
我相信，你會在我們共同向著理想前進的過程中，做出最有利于公司的決定。”
伍陸軍聽到這里，心中不禁一震。
雖然說都是老板，這種漂亮話，他也會說，但這么聽見了，他心里也是有點感動的。
不過，此刻他臉上卻是玩味的笑著，“你這么了解我？”
他的話音剛落，卿云卻嘿嘿一笑，“伍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都知道我是從7月初就在打你主意了，我也坦率的說，不是7月，而是6月，我就在打你主意了。
高考完后，我就在收集你的資料。
在錦城，你的紙質資料堆滿了兩個鐵皮柜子，電子資料足有20個g。
我……可能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伍陸軍聞言人都麻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的聲音。
一方面是他完全沒想到卿云居然這么早就開始打他注意了，另一方面……他發現了一個bug。
伍陸軍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難以置信的望著面前的小王八犢子，
“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的首要目標其實是我，而不是宋儒華？”
說完，伍陸軍自己都蛋疼了起來。
他想說，特么的，何德何能！
他又不是刨了卿云家的祖墳！
卿云聳了聳肩膀，散過一支煙去，“我的第一戰，本來應該是你的，只是……宋儒華突然跳到我眼前了而已。”
說罷，他拿著煙屁股在茶幾上摔了摔，雙手一攤，“送上門來的，我總不至于不吃嘛，所以你的優先級被放后面了。
不然……你早完蛋了。”
拿著煙沒有點的伍陸軍一臉便秘的望著他，“所以，東方厚樸也是你埋的后手？”
要想他早完蛋，那就不是芯片的事情了，他想來想去，也只有工程款可以拖死他。
卿云點燃煙后，搖了搖頭，“那倒不是，秦家的力量沒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
伍哥，你信不信，我當初的計劃其實沒那么復雜的。
并不涉及什么復旦復華、因特爾之類的。
哪怕是我修改后的計劃，現在這個局面，其實是因為時勢的變化一步步衍化到現在的，和我原本計劃的路徑已經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只是說，結果相同。”
伍陸軍聞言恍然大悟，他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說嘛！你小子！”
不過說到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他又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一臉無語的模樣。
從結果來倒推，所有人都在驚嘆眼前這小王八蛋計劃的環環相扣，步步生蓮。
沒有一點安全冗余，但是看在世人眼里就是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將整個天下全部納入棋局之中縱橫捭闔，落一子世人皆驚，這種鬼謀世間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