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天秀眼前的這個石之軒,既不是書生,也不是刺客,而是一個和尚,而且還是一個從里到來,全都透漏出一股高僧大德的氣質的和尚。
若非楚天秀對石之軒太忌憚,將他的相貌牢牢地記載了心里。
否則的話,他怕是認不出,眼前這個仿佛登山賞雪一般,在尸體踱步而來的僧人,就是那位蓋世邪王石之軒。
“阿彌陀佛!楚施主,其實貧僧來得很早,只是一直隱居在側,不敢現身而已。但也因此,我才有幸見識了一下施主的神通,并且得以大徹大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可都是施主你的功勞!”
石之軒的聲音很客氣,也很慈悲,直接開口解釋道。
他這話,很合理,也很正常。
但是在楚天秀知道這個事之后,確實不由得心里一沉,開口詢問道。
“既然邪王早就在這,那么想必邪王也受到了我的醍醐灌頂。那么不知邪王你是否領悟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功法,可否讓我見識一番?”
這一刻,楚天秀心里莫名有點慌。
若說當今世上還有一個能讓楚天秀忌憚的人,那也就是這位邪王石之軒了。
在楚天秀的眼力,這位蓋世邪王的威脅度,甚至要比“邪帝”向雨田還要高一些。
在楚天秀的眼里,向雨田固然算得上是一世豪杰,否則他也不能將本來只是理論上可行的“道心種魔大法”給修煉成功,赫然成為邪極宗歷史上第一個踏入“破碎虛空”境界的無上強者。
但是他能夠做到這一步,那是因為他手上不僅有邪極宗數百年的積累,而且手上還有“邪帝舍利”這顆被邪極宗傳承了幾十代的絕世珍寶。
他取得的成就雖高,但歸根究底,卻也只是因為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在這個過程中,向雨田對“道心種魔大法”雖然也有所改良,但也僅僅只是修改了一些邊邊角角的東西。
真論起來,他這一生的最大成就,其實只是創造出了一個可以從“邪帝舍利”里面提取精元的小法門而已。
石之軒則不然!
哪怕他最巔峰時期的實力,也還只是大宗師的層次,距離“破碎虛空”的境界,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是他的才情,卻是不可否認的。
向雨田能做的,僅僅只是存亡斷續,繼往開來。
石之軒卻是在獲得了魔門「花間派」與「補天道」兩派秘傳之后,推陳出新,以佛學義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高深思想作為理論依據,又經過無數次生死之際的戰斗終於形成的一套高深的武功,創造出讓無數江湖人聞風喪膽的“不死印法”。
這門功夫,立意高遠,博大精深,通過陰陽相生,物極必反的原理,使得自身真氣的快速生死轉換,以致自身真氣源源不絕,甚至還絕不會有回不過氣的現象,能夠隨意在生死二氣之間轉變切換。
別的不說,僅僅只是這一門功夫的“立意”,便可證明這位蓋世邪王的才情!
在楚天秀的眼里,石之軒的才情和天賦,不僅遠在“邪帝”向雨田之上,恐怕就算當年的“劍圣”燕飛,也要差他一籌,也就那位“天師道道主”孫恩才能夠跟他等駕齊肩,而這位邪王前輩之所以不能超脫,踏入更上一層的境界,其實僅僅是因為他礙于自身的見識,并不知道“破碎虛空”的存在。
正因為這個緣故,使得楚天秀若是早些時日,或者換了個場合,見到這位蓋世邪王,那他真沒啥可怕的。
石之軒的不死印法再厲害,也不可能彌補因為兩個人境界上的差距而產生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