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狩真與嵇康六人重聚,星光再次旋轉,北斗七星陣裹住七子,穿梭而去,徑直投向幽谷深處。
“嵇康這是干脆掀了桌子”水鏡前,高傾月望著漳水秘境不斷崩塌,化作一片片殘光碎影,不禁蹙眉,“毀掉秘境只是拖延時間罷了,于事無補,還平白壞了自家名聲。奪不到金闕圖錄,那些人怎肯甘心離去”
王子喬澹澹一哂“支狩真率先奪得金闕圖錄,按理說算是勝了。既然那些修士不守信諾,嵇康當然也不用跟他們講規矩。正所謂遇賢明,談禮樂。遇暴君,動刀槍。好名聲可不等于是迂腐的蠢才啊。”
“何況這事還有蹊蹺。”他低頭沉思片刻,說道,“毀去一座秘境是何等代價怎可能只是為了拖延區區數日巫族那小子更不是省油的燈。依我推測,怕是借助秘境崩潰,趁亂轉走金闕圖錄吧”
高傾月隨即了然“前來奪寶的修士當中,有他們的內應”他目露一絲憾色,“可惜了,也不曉得究竟是哪個人”
“這有何難”王子喬傲然一笑,手指掐動,變幻術訣,倏然一指點向水鏡
鏡面迸射出一道眩目的光亮,隨即,水鏡晃動,蕩起層層漣漪。光影流轉,發生過的景象開始一幕幕倒退。
王子喬悶哼一聲,雙手十指眼花繚亂地掐動,一次次指向鏡面。
此乃域外煞魔的無上秘法坐井觀天。只是如今的王子喬力量未復,御使太過勉強。他手指發顫,面色愈來愈蒼白,薄薄的嘴唇透出一抹艷麗的猩紅。
漳水秘境一覽無遺,隨著王子喬的指尖運轉,每個隱蔽的角落皆在不停轉換,一一放大,每個人開口說的話,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擊出的術武招式,行經的路線軌跡無不清晰呈現在兩人視野里。
“子喬”高傾月瞧見對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欲言勸阻,卻深知對方的脾性,只得低嘆一聲,全神貫注地觀測水鏡。
漳水河中的景象時而倒退,時而靜止,定格在某個修士身上,時而又重新往后顯化。也不曉得過了多久,王子喬手指突地一僵,一口鮮血從喉頭噴出,灑了高傾月斑斑滿襟。
“子喬”高傾月急忙扶住王子喬,取出一方雪白絲巾,小心拭去他嘴角的鮮血。
王子喬全然不顧,指著水鏡,縱聲長笑,眉宇間盡是桀驁之色。
鏡象最終停在墨塵風的機關龍舟上,迅速放大。
“他一直不曾出舟即使秘境崩塌,墨塵風的龍舟也沒有外逃”王子喬目光灼灼,“你仔細瞧他的機關鐵鷹,盤旋之地,正是巫族小子落水之處”
“我立刻出城,追上墨塵風,為你奪得金闕圖錄,也好盡早恢復一些傷勢”高傾月長身而起,破空直掠,閃電般撲向建康城外。
一個時辰后,高傾月提著兩具酷似墨塵風的機關傀儡,暗然而回。
“對方早做足了周密的安排,你找不到他,并不意外。”王子喬渾不在意,為自己斟了滿滿一盞菖蒲酒,徐徐飲下,“等到金闕、玉樓圖錄合二為一,自有那巫族小子,為我乖乖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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