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如此急色,莫非真是個繡花枕頭,與尹墨之流無異不應該啊。綠遺珠暗察支狩真面上的神情變化,爐鼎秘法并非目標越弱越好,相反,對方愈是心志堅定,修為精純,那么一旦對自己情根深種,收益也就越大。
「安郎只把珠兒當成煙花之地的玩物么」她花容一轉,變得楚楚可憐,眼眶微微發紅,泫然欲泣。
此等天魔妙相的自然轉化,于她而言,猶如吃飯喝水一般容易。要不是支狩真發現識海內的魔種,怕也辨不清真假。
但如今,他已洞若觀火,心里還生出了一絲不痛快。先前,綠遺珠在眾人面前對自己曲意逢迎,令他大出風頭。支狩真雖然性子隱忍沉穩,卻難免有些男人的自得。如今回想起來,不過是一些引誘自己入縠的虛情假意,自然覺得有些惱羞。
只是支狩真也不曾在面上顯露,一直走到她面前,深情款款地凝視綠遺珠,語聲誠摯動人「珠兒何出此言你姿容傾城,貌美無雙,出身于六大魔門之一的血河教,又深得魔門第一人,我人族第一高手,魔師裴長歡的器重,身兼兩家之長,還是云荒四國的第一歌舞大家,可謂是才藝雙全的絕世奇女子,我怎會輕賤你呢只是一時情不自禁罷了。」
情不自禁綠遺珠心中冷笑一聲,若是原安真對自己動了真情,她立即就能感應到魔種的生根發芽。可如今魔種毫無動靜,可見原安的言辭不盡不實。
所以這色胚一邊占我的便宜,一邊謊話連篇思及此處,綠遺珠不免胸口發悶。天可憐見,自己向來潔身自好,從不曾被男人占過便宜。如今手也讓原安摸了,腰也被他捏了,居然變成了肉包子打狗
「安郎的小嘴真甜,可人家不信你們這些男人的甜言蜜語。」綠遺珠目光一閃,柔聲道,「安郎若是真心愛我,可否與珠兒訂下山盟海誓,發下大道誓言,終生只愛珠兒一人呢」一旦原安立誓,哪怕事實并非如此,他體內的魔種仍會生出冥冥中的感應,進一步植入其心,影響他的情感變化。
支狩真聞言一愕,大道誓言這種東西,講究天人交感,其實太過玄乎,對發誓的修士沒什么大的制約力,往往信則有,不信則無,對于意志堅定的修士更是毫無用處。他本想隨口應了,但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終究他還是少年心性,雖與綠遺珠虛與委蛇地,說些花言巧語,但要正兒八經地發誓說鐘愛對方一生,實在難以啟齒。
「安郎猶豫不決,莫非是言不由衷么」綠遺珠追問道,音色凄憐悱惻,癡視支狩真的美目中,浮出一絲蒙蒙水霧,似能將百煉鋼熔化成繞指柔。
「珠兒你看,在這紙醉金迷、脂粉纏綿的秦淮河上,多少癡情男女如膠似漆,發誓恩愛一生。但到最后,又有多少人真的可以信守誓約,白頭到老呢」支狩真清咳一聲,側過身,指向舫窗外波光粼粼的秦淮河水,「恐怕寥寥無幾。因為誓約此物,本就違背人心,違背了這個天地宇宙運行的大道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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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亦是如此。奢談誓言,奢談遙不可及的終生,才是真正的言不由衷。」
「因為誰可以把握未來呢」
「即便是現在的每一刻、每一時,同樣瞬息萬變,就像眼前月光朗照的秦淮河水,何曾有過一模一樣的波浪呢天地萬物皆是如此,何苦苛求人心不變」
「所以唯有曾經,才值得你我記取,而非未來。當有一日,曲終人散之時,我仍然會記得,你我曾經的這個夜晚。曾經吹過你鬢間的風,曾經照亮你眼眸的秦淮月色,在這一刻,你我曾經有過的心動」
「這遠比誓約重要得多。」
「你說對么,珠兒」
綠遺珠呆了呆,一時竟無言以駁。畫舫外,謝玄等人同樣聽得呆若木雞。
「渣男」眾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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