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誤,是老姨祖母。”溫樂公主訕訕一笑,飛快地瞄了眼溫在恒,麻溜的給他二人都斟了杯米酒,夸贊米酒釀得如何如何好,請他們盡情享用。地窖里未開封的還有幾大壇呢
盛煦然、江英樹和若杉抬著桌椅進來了,剛好灶房里新做好了一鍋湯餅,小雜院里一時吃吃喝喝好不熱鬧。其他人聞風而至,就連諸葛道長都來了院子里又擺了幾張桌子,實在擺不下就擺到院外。小院內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不知情的還以為這馬嵬驛開了宴席
驛長吳祺藏起來六大壇米酒,被喝得壇壇見底兒。四大壇醬菜,也被吃了大半,剩下的柴峻讓王五奎裝車帶路上吃。
土匪廚子立在墻根,目露兇光,咬牙暗罵。
“吃吧,喝吧,吃飽喝足了才好上路。”同樣被擠到墻根的吳祺面上依然笑得恭敬謙卑,只是他也被氣得夠嗆,饒他一忍再忍,忍得想吐血,那笑容看著還是有些怪異。
這頓湯餅是溫在恒吃過的最好吃的也是印象最深刻的。所有人不論貴賤,不分陣營,圍坐在一起,吃著同樣的飯菜,喝著同樣的酒,攀聊著天南海北的趣聞,一派其樂融融。那米酒的確釀得香甜醇郁,小丫頭貪杯,喝得微醺,眸子如蒙上了一層迷離輕紗,兩腮泛起酡紅。她仰起小臉問他是否還生氣,他其實早就不氣了,他甚至愛憐心起,想捏捏她的下巴。可他不能,于是他看著她,什么也沒說。
“吃了我的湯餅,可不許再生氣了哦不說話就是默許”小丫頭孩子氣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唇紅齒白。
也許是從這一刻,也許更早,溫在恒已在小丫頭時而明凈時而晦暗,時而溫順時而叛逆的眼眸里迷失了自己,尋不到出路。
別后很久,很久,哪怕羈旅天涯,足跡踏遍河山,溫在恒再吃湯餅,都品不出除酸澀之外的味道來。因為每逢吃起湯餅,他都會想起那丫頭。飯在口中食,淚往心中流,他想他此生是忘不了她了。
有些事,一開始就錯得難以挽回。
有些人,一旦失去,再痛心疾首都是徒勞,只能懷著刻骨相思在日復一日的歲月里,恨自己。
溫樂公主沒想到這米酒喝多了竟然也上頭,好在她只是有些發暈,神智尚算清明。別桌都熱鬧融洽,唯獨他們這桌氣氛冷清又尷尬。駙馬和舅舅跟前世就有仇似的,互不理睬,當然也不怎么睬她。這就算了,他們還會時不時的看她,看她的目光一個怨懟,一個冷漠,讓她如坐針氈。
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呢溫樂公主暗嘆一聲,怨夫冷舅,你們吃好喝好,我就不奉陪了。她站起身,身形晃了晃,柴峻眼疾手快去扶她,她卻后退一步輕巧避開,手扶住彩墨,道“時辰不早,我先回房了。”
“我送你。”柴峻站起身道。
“不用,幾步路而已。”
“我也要回去了,順路,走吧。”柴峻說著先走了出去。
溫樂公主只好跟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