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的”柴峻微愣。
“總不會是天生的。你知道嗎宮里的女人越受寵,死得越早,我母妃若沒有些手段,怎會活躍至今我在宮里時,吃食都是極為嚴謹和講究的,可即便如此母妃也不放心,曾讓御醫訓練我識毒的能力,久而久之,我的味覺就非常靈敏。想下毒害我下輩子吧”
“原來是這樣”柴峻舒了口氣,面上又現出俊朗的笑容來。可是他發現舒嬋看著他,他笑得燦爛,她卻神色淡漠,黑琉璃一樣的眼珠靜謐又深沉,他心里不由得一慌,忙抓住她的手,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奇罷了,沒想到我媳婦這么厲害呢”
舒嬋微微一笑,道“你還有什么疑問,都一并問了吧。”
“沒有了”柴峻握緊她的手,語氣懇切,“等我們成了親,往后日子長著呢,我不急,我可以慢慢的了解你,看你還能給我多少驚喜。”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不是說到了涼州要帶我逛夜市的嗎你可還記得”
“記得,當然記得。你收拾好了,我們就可以去了。”柴峻道。
“那好,我去跟舅舅打聲招呼。”舒嬋起身道。
柴峻也站起身,皺眉道“我帶你出去,不用他同意,讓她們誰個去跑一趟知會一聲便是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有我在,你不必怕他。”
“被他訓斥幾句也沒什么,我都已經習慣了。我只是不想讓胡尚宮為難,我招呼不打就這么出去了,舅舅定會怪罪于她。”舒嬋道。
“怪罪就怪罪唄反正她是你陪嫁的奶嬤嬤,以后也不回洛陽了。你們就是怕他,一個個的都怕他。”柴峻雖這么說,不過也承認那討債神君兇起來的確有些嚇人。就拿上回他因喜襪一事責罵小媳婦,小媳婦那么刁蠻一人不也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個人躲起來偷偷抹眼淚嗎
舒嬋把想和柴峻一起逛夜市的事請示了溫在恒,她想著涼州是西北重鎮,守衛森嚴,應是很安全的。不過,他若是不同意就算了,之前遇到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她也不想再讓他煩憂了。
溫在恒見小丫頭拘謹的站在門邊,臉色已恢復正常,同他說話時期期艾艾,就像一個被嚴加管教的小孩子想出去玩耍,在征求大人的意見一樣。可見是那次被他兇怕了,他招手示意她上前來。
這是又要同她講大道理了舒嬋有些后悔了,早知就不提去夜市的事了,她太低估自己內心對他的懼怕了。沒見到人時還不覺得,等見到了,對上他那深邃犀利的目光,她就哆嗦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舒嬋硬著頭皮挪過去,心里不住的責怪自己多事,自討苦吃。溫在恒讓她坐,她就老老實實在他對面坐了,低著頭,蹙著眉,小臉凄苦。
溫在恒笑了笑,給她沏了杯茶,道“不訓你,找你喝茶聊天不行嗎”
“誰信”舒嬋小聲嘟囔了一句。
溫在恒無奈,面上仍帶著笑,道“上回上回是我不好,我道歉,別生氣了行嗎”
“哼。”
“你不是說我患了焦慮癥嗎就當我一時太過焦慮,亂發脾氣好了。”
舒嬋抬眼看他,還未開口,心卻忽地一驚。不知何時,他看她的目光竟變得異常的溫柔,似還透著些寵溺舒嬋眨眨眼,心想這是錯覺吧天塌下來都不可能的事他是不是焦慮得精神都不正常了
啊一定是唉,太可憐了
小丫頭滿眼悲憫的看著他,溫在恒只覺莫名其妙。他隨口一說,她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