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了,吃好了我們就回吧。”溫在恒冷著臉對舒嬋道。
舒嬋應了聲“好”,舅舅面色陰郁她也留意到了,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他不快了。這邊柴峻這個半大孩子才由陰轉晴,轉瞬舅舅那邊就烏云翻滾了。他們就不能在同一片藍天下和平共處嗎
雅間的門打開,外頭的喧囂聲就大了起來。下樓梯時,舒嬋的腳步慢了下來,她聽到有人在邊彈邊唱,彈的是琵琶,唱的是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舒嬋回望,樂聲是從撫月閣里傳出的。歌聲柔美,琵琶清冷,雖隔著兩道門,又被嘈雜的人聲所掩蓋,舒嬋還是聽出些許微妙之處來。這樣的場合,彈唱這樣的曲兒不合時宜吧而且明明唱得哀婉,怎地彈得如此潦草不是那種技藝生疏的潦草,而是技藝高超卻不怎么想彈的那種潦草。
“西涼故地,常見一些文人墨客請胡姬彈唱,以往還有些懷古念舊的韻味,如今多半是附庸風雅,無病呻吟。”柴峻見舒嬋駐足傾聽,解釋道。
溫在恒居高臨下看著仰著小臉凝神細聽的舒嬋,直覺這丫頭有些不對勁,便問道“怎么了”
舒嬋回過神來,看著溫在恒,眼睛里半是迷茫半是猶疑,她道“舅舅,你聽,這琵琶”
溫在恒仔細聽了聽,再看舒嬋越睜越大的眼眸,電光火石間反應過來,叫道“快走”
柴峻愣了下,見溫在恒拉著舒嬋往下跑,忙問“怎么了”
“鴿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