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嬋嚇得要死,可她的腳就像釘在了地上一般,半分都挪動不得。她扭頭朝冷巍望去,冷巍和鴿奴踩著滿地的死尸正斗得難舍難分,根本無暇顧及她。
要死了要死了娘的,死在這么厲害的人手里也算不虧,舒嬋把心一橫,顫聲道“這位好漢,敢問尊姓大名你給個痛快好不好我做鬼也會感謝你的”
呂游龍舉起鐵鉤,朝舒嬋的脖子橫掃而去,舒嬋閉上眼睛,腦海里竄出鐵鉤從她的脖子里左進右出然后她整個人被勾起的畫面,就像掛在架子上的燒鵝。
死狀好慘,嗚嗚
“叮啷”一聲巨響,炸得舒嬋耳中轟鳴。她縮著脖子把眼睜開一條縫,看見一個石青色身影逼退了呂游龍。是柴峻
柴峻眼看著呂游龍逼近舒嬋,也顧不得蕭如詩的傷了,把她往馬車里一丟,就沖了過來。興許是憋怒了許久,他這一上來,揮舞著鷹羽長劍急攻狠打,竟也讓呂游龍退后了幾丈遠。可待呂游龍穩住招式,他就只有防御的份兒了。溫在恒換左手持劍加入戰斗,兩個勇猛的年輕后生打一個老練的武林前輩,堪堪勢均力敵,一時處于膠著狀態。
那邊鴿奴和冷巍對戰了幾十個回合下來,琵琶身毀弦斷,已處下風。聽到樓上傳來一聲響徹夜空的哨響,呂游龍從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軟劍,長四尺,寬兩寸,劍身兩面刻著盤龍,劍柄下綴著三串菩提子。
“雪絲劍”柴峻驚叫。
呂游龍斜起嘴角,冷蔑一笑。雪絲劍出,天下無敵。即便柴峻和溫在恒左右夾攻,呂游龍仍游刃有余,一招凌空裂月,磅礴的劍氣將他二人擊退老遠。呂游龍不再纏斗,長劍入鞘,單手扣住舒嬋的肩膀挾持著她飛身閃進黑暗的巷子里。
舒嬋雙腳離地,忽上忽下,娘哎她竟然在飛檐走壁耶她做夢都想變成俠女,武功蓋世,飛檐走壁如履平地,走南闖北,看誰不爽一言不發上去就教訓,誰敢惹她二話不講上去就教訓,且打完就跑,誰也抓不到她。這豹妖男固然狠厲可怖,可他陰差陽錯的竟幫她實現了夢想呢
身后傳來柴峻急切的喊叫,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聽不到了。呂游龍帶著舒嬋翻越圍墻進入一處宅邸中,然后在她頸后的穴位用力一掐,舒嬋當即就昏了過去。
驛館,盛煦然把御醫調好的藥膏抹在強波背上的傷口處,然后拿起干凈的紗布邊包扎邊道“傷口不能沾水,癢了也不能用手抓撓,給我忍著。御醫說再過幾日等結了痂就好了。你該好好謝謝公主,若非她提醒周毓把肉里的碎屑木刺挑出來,你受的罪可比這大多了。”
強波從周毓口中也得知了那日的情形,好在公主心細,不然他的半邊肩膀廢了都有可能,那樣就再也無法拉弓射箭,他無異于廢人一個。他養傷的這幾日昏昏沉沉,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向公主言謝。
“不用你說,這事我記著呢。”強波低頭看著一雙白凈細長的手在他身前身后忙活,再看看自己那黑大粗糙的“熊掌”,不由得蜷縮起手指,心下微惱,“溫將軍他們都去逛夜市了,你怎地不去頭一回來涼州,錯過了豈不遺憾”
盛煦然推了下強波的腦袋,道“你是不是傻我從瓜州回來時,不還會經過涼州嗎到時無事一身輕,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豈不更爽聽說忘歸樓的胡姬色藝雙絕,我定然是要去一探虛實的。”
“紈绔子弟。”強波不屑的罵了句。
“小侯爺我生下來就是紈绔,你能怪我”
“鄙人出身卑賤,豈敢勞煩小侯爺你還是滾吧。”強波生氣的扭了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