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聽了后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昏過去。陳大嬤嬤拍著她的背給她順了半天氣才緩過來,蕭如詩愁云滿面,道“要是沒有秦州的事就好了。大哥也不知送去耿二郎身邊的藝姬會是個殺手,是真的不知情。這個理由用過一遍,再用,怕是很難令人相信了。”
劉氏哭道“你大哥的世子之位沒了,我們以后在府里如何立足啊你爹他聽說這事,直接拂袖而去,是不打算出面救你大哥了。娘能指望的只有你了你去找柴少主,為你大哥說說情,求他想想辦法”
蕭如詩拍拍她的手,皺著眉頭勸慰道“我會去的。現在大哥還沒回來,你急也沒用,喝了藥先歇著吧”
安置好劉氏,蕭如詩帶著陳嬤嬤沿著回廊往自己居住的院子走。她后背僵直,腳步沉重,想她堂堂一個縣主,竟淪落至如此凄慘境地,整日擔驚受怕,委曲求全,這一切都要怪那個失蹤的溫樂公主她最好永遠別回來了李光魏這個前朝余孽同蕭家有血海深仇,溫樂公主落他手里,八成活不了。
“她活不成的,回不來的,表哥還是我的。”蕭如詩一邊走,一邊喃喃道,“誰也別想爬到我頭上,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大不了同歸于盡”
陳嬤嬤聽得冷汗直冒,蕭如詩是她看著長大的,自幼爭強好勝,事事都要壓別人一頭,見不得別人比她好。因為性子太掐尖要強,在她們小的時候王爺就偏愛蕭如畫一些,長大了就更明顯。陳嬤嬤也曾勸過她,有時懂得退讓并不見得就一定吃虧,可她自個主意大,鮮有聽得進去的時候。
迎面走來一個頭梳垂鬟分肖髻,身穿粉白織錦裙的女子,面若三月桃花,身段嬌小玲瓏,正是蕭如畫。她微微屈膝對蕭如詩行了禮,道“聽聞母親病了,我來看看。”
蕭如詩剜了她一眼,下巴抬起,帶著幾分慣有的倨傲道“不必了,母親喝了藥已經睡了,只是受了點驚嚇,無甚大礙。”
“那便好。”蕭如畫把手里的錦盒亮出來,“本來還想給母親送些安神的熏香過去,今兒怕是用不上了。那我明日再去給母親請安吧”
蕭如詩嗤笑一聲,道“母親那兒什么熏香沒有,用你去送少假惺惺的表孝心做樣子了,累不累”
蕭如畫捏緊了錦盒,按下怒火,微笑道“不累,這是身為兒女應該做的。至于真情還是假意,光明磊落還是陰謀詭計,人在做,天在看。”
“你什么意思”蕭如詩眸光乍聚。
“我沒有做過壞事,行得正,坐得端,不在乎別人怎么想,所以我不累。不過,我看姐姐最近倒是形容憔悴,可是累了”不等蕭如詩插話,蕭如畫緊接著道,“累了就要多休息,該放下的就得放下。俗話說得好,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姐姐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蕭如詩往前走了兩步,恨恨道“說得比唱得好聽,連自己的姐夫都惦記,你行得正,坐得端”
“姐夫”蕭如畫掩嘴笑了起來,“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經有姐夫了不知姐姐說的是誰讓我想想莫非是柴少主呀也不對,柴少主明明已經迎娶了公主為妻,成了天家的駙馬。不是柴少主,那會是誰呢我猜不出來,不如姐姐告訴我”
“小賤人,少幸災樂禍你的那點小心思小算計我一清二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個商婦生的庶女,也配白日做夢”蕭如詩一把推開蕭如畫,帶著陳嬤嬤快步離開了。
蕭如畫往后趔趄了兩步,被婢女攙住,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她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熏香,抬眼望著蕭如詩離去的背影,目露恨意。,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