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嬤嬤磕頭如搗蒜“老奴糊涂昏頭昏腦說錯了話”
柴峻站著不動,滿臉陰郁,停了半晌,才丟掉手中的劍,命人把園子打掃干凈,然后睨著跪在他腿邊的蕭如詩,道“你盡管在背后耍陰招,盡管作死,等我失了耐性那一日,大羅神仙也保不了你。”
蕭如詩頹然坐倒,她這才看明白,以往她每每放低身段,卑微求憐,他都會信,都會心軟,自己還為此竊喜,以為他也沒能逃過她的。實則非也,他早就看透了她,憐憫也好,冷酷也好,都是按他的意愿表現出來的,誰也影響不了他。自己才是被他拿捏利用的一顆棋子。至于屋里那個被他偏寵的小妖精,亦不過是一顆顏色不同的棋子而已。
上來兩個親衛,作勢要拖走何嬤嬤,何嬤嬤哭天搶地,蕭如詩也白了臉,驚恐的望向陳大嬤嬤。
這時,豫章縣主身邊的杜嬤嬤疾步趕來,匆匆瞥了眼滿園的狼藉,被地上那一大灘血嚇得心頭一突,朝柴峻行罷禮,道“少主,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蕭芙繃著臉把柴峻一頓訓斥,在她看來,別說避子湯,就是絕育湯,主母端給你一個小妾,你也得老老實實的喝了。吵吵嚷嚷不肯喝,定是心懷鬼胎,妄圖將來母憑子貴,好跟主母叫板。
“我給她的體面已經夠多了。”柴峻冷冷道,“這,完全是看在母親的情面上。柴家不是她興風作浪的地方。母親可還記得嬋兒入府為妾的原由我答應過她,會護她周全,可自從她踏進這個家門,背地里受了多少磋磨一而再再而三,你的兒媳要臉面,你的兒子就不要臉面了”
拜見母親之前,柴峻在門口停住腳,收了收滿身的肅殺之氣,待面色稍緩才入內。母親喊他來的用意他猜得到,他很反感,可又不得不來。
“你只知道心疼苑氏,你可曾站在會寧的立場上考慮苑氏喝了幾副避子湯,你就心疼得要打要殺。會寧為了盡快懷上孩子,哪一日斷了湯藥再說了,你而今又不止苑氏一個妾,她能否生育,對我們柴家而言無關緊要。會寧統共四個陪嫁嬤嬤,已經廢掉兩個,何嬤嬤再沒了,你讓會寧往后在府里如何立威身為當家主母,連個小妾都管不得也不敢管,傳出去,你讓她顏面何存”
“母親,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成為一家人,有錯嗎”柴峻痛心的問道。
蕭芙愣住,一剎那記起了多年前,柴峻的祖母還活著時,每逢年節,都會暗中派遣仆婦給喬氏送些節禮,老夫人顧及蕭芙的顏面,從未提起過這茬,可這事并未瞞住蕭芙。有回送節禮的仆婦回來后向老夫人講起在那外宅的見聞,說柴宗理把吐谷渾進獻的幾株香木親手栽在了喬氏的院子里,堂堂一軍統帥,威震西北的霸主,竟然卷了褲腿兒在外室的院子里賣苦力,喬氏在一旁又是喂水又是擦汗,二人很是恩愛老夫人聽了哈哈笑,說他喜歡就由著他吧,千金難買心頭愛。
“但凡你能真心對待會寧,她堂堂一個縣主,何苦去為難一個侍妾”蕭芙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人。歲月沒怎么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卻把她的心劃得疤痕遍布。她越說越氣,嘴唇微顫,“會寧是我看著長大的,讓你娶她,難道是害你這個家原本清清靜靜,自從那個苑氏進了門,家中就不太平你喜歡她,大可以把她養在外面的宅子里,抬進來,祖宗一樣的供著,何苦來哉”
柴峻望著母親那張怒容滿面的臉,心一點點涼了下來,這一刻他更加理解父親了。他的母親說得不對,祖宗一樣供著的人,不是嬋兒,是他母親才對。這么多年,她吃齋念佛,修身養性,經書抄了幾大箱,可卻變成了一個郁憤乖張,不可理喻的女人。
蕭芙不經意間聽到了,一顆心仿佛在荊棘從里滾了一圈,她又疼痛又麻木,又不屑又嫉妒,她恨得牙根發癢。
為什么她蕭芙做錯了什么,老天要這么懲罰她如果可以,她愿用她的余生換哪怕一刻,再見一面太子哥哥,她可以什么都不講,什么都不問,就再見上一面。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絕不會再傻傻的等,定要跟隨他一道去青城山,死也要死一起。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誰不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成為一家人呢,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