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任務末尾那番經歷亦為何飛這輩子最為接近死亡的一次,甚至比克羅索小鎮那次還要兇險,那畢竟是實實在在的死亡體驗,真正意義的瀕死,那時候就連何飛自己都認為他不可能還有命在,甚至都已坦然面對死亡。
幸虧運氣夠好,否則
恐懼過后,隨之而來的,是喜悅,是僥幸未死的喜悅
此時此刻,治療大廳內,除所有傷勢被徹底修復外,又證實過完成任務并存活回歸的何飛登時大喜過望,臉上露出劫后余生表情,心中更是對自己能活下來振奮不已。
和后怕一樣,興奮來的快去的也快,好歹何飛也不是第一次執行靈異任務,激動情緒適當表露些許就夠了,待逐漸平復完個人心情后,懷揣某一思緒,青年緩緩轉過腦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葉薇,是那名同樣恢復如初的女性資深者,更是那任務最后曾被何飛舍命救下的漂亮女人。
目前漂亮女人也同何飛一樣屬于剛剛清醒,剛剛起身,先是用手扶了扶額頭,下意識看向前方,看向何飛,見青年未死,不經意間,女人目光中閃過一抹欣喜,但很快消失不見,然后,葉薇就這樣立于原地一邊盯著何飛一邊處于沉默狀態,是的,表現上她一言未發,陷入沉寂,可內心深處,某種隱藏已久的觀念卻已大幅度動搖。
是我錯了嗎還是我之前一直在堅持的觀念本身就是錯的這個世上真的存在光明嗎
陽光不會一直存在,夜晚也同樣不是永恒主題,世界并非全為黑色,相反,多數時候光明才是人生主旋律。
看來,我真的錯了,人性光輝是存在的。
至于何飛,發現對方沉默不語,雖是詫異,雖是不解,不過,互相對視間,青年還是隱隱從女人眼睛里捕捉到些許異色,乃至很多很多以往不曾顯露過的目光。
目光中,有不甘,有歉意,和還有一絲微不可覺的感動。
一時間,現場氣氛頗為尷尬,為了避免尷尬氣氛繼續維持,恍然回神,何飛趕忙一邊摸著腦袋一邊朝葉薇尷尬一笑道“啊,哈哈,葉薇姐,看,咱們贏了,咱們成功從任務中活下來了”
可惜大學生這番氣氛調節沒有被對方領情,葉薇仍處于沉默狀態,見狀,不知是葉薇的沉默引起了何飛某種共鳴,又或是勾起青年某一回憶,寂靜中,何飛笑容逐漸消失,腦海亦不由自主想起一人。
想起那名滿臉橫肉體格魁梧的光頭男,更想起當初對方為了救自己而選擇自我犧牲的彭虎
對于彭虎,何飛打心里佩服此人,雖說光頭男曾表明這么做僅僅只是為還何飛救命之恩,說起來倒是簡單,可試問這世界又有幾人能在生死之際真正做到用命來報恩的
不單如此,如果沒有彭虎,他何飛別說后來找到生路完成任務了,當時就已經死了,更絕無可能活著回歸地鐵站。
“彭哥你死的好慘啊”
想到此處,何飛一臉黯然,嘴里亦忍不住念叨起來。
不知怎么的,正當何飛念及彭虎并打算為光頭男默哀三分鐘之際,似乎聽到了青年所言,對面,剛剛還沉默不語的葉薇瞬間眉頭一凝,旋即用一副狐疑表情朝何飛問道“嗯你剛剛在說什么”
“額,沒事,我在說彭虎。”
許是怕葉薇已忘記此人是誰,隨口做過回答,想了想,何飛又特意補充一句“就是那個叫彭虎的光頭男啊,之前在任務里他做過自我介紹的。”
誰曾想,何飛話音方落,葉薇先是一愣,旋即用一種疑惑至極的目光盯著他,直到盯的何飛二丈摸不著頭腦,漂亮女人才一邊抬手指向青年身后一邊用頗為狐疑的語氣對其說出一句話來
“你眼睛沒出毛病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