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電的大廈空蕩寂靜,同最初眾人進入這里時感覺類似,視野不清,感知受阻,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這對于平時非常依賴光亮環境來行動的人類來說是不利的,且黑暗中待久了人也往往會不可避免產生壓抑感與恐懼感,乃至愈演愈烈。
事實上
說起來可能會有很多人不相信,對于如今正行走穿梭于樓層之中的四名執行者而言,周圍黑暗反倒給眾人帶來很大程度安全感,是的,安全感,幾人首次在黑暗全境中產生如此感覺,不可否認他們每一人身上都攜帶著手電,更不可否認打開手電無疑能提升視野清晰度,然而行走過程卻沒有一人試圖使用這種照明工具,他們什么都沒做,只是在黑暗中摸黑穿行著,在走廊和樓梯間不斷移動著。
噠,噠,噠
期間一切正常,什么情況都沒有發生,直到四人拐過最后一條樓梯直抵一處大廳,一處空蕩大廳。
這里非是他處,正是任務開始時眾執行者曾聚集過的地方。
大廈一樓大廳。
這里是惡夢開始的地方,既是絕望的開端也是恐怖的開始。
抵達目標,腳步不曾停歇,徑直走到那扇玻璃大門前,原本接連行走的四人才終于停下腳步,此時此刻,先不談身旁三人是何反應,作為最先提出同時也是第一個找到這一有可能過期生路之人,葉薇面容不可謂不復雜,月光,透過大門映射而入,借助昏暗月光,注視著玻璃大門,注視著看門外那面緊貼門口的公司牌匾,葉薇知道這個計劃執行起來非常容易,步驟更為簡單,只需推門而出,摘下匾額,然后把門旁這面印有恒楓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子轉移至附近任意一棟大樓門前即可。
簡單,無與倫比的簡單,和吃飯一樣簡單,這便是任務最初生路,之所以要在生路前加上最初二字,是因為現已置身大廈里的執行者們不敢確定這條生路還能否可行有效,既然如此,那么最令人不安的情況發生了
即,在生路失效和有效幾率各占一半的情況下,哪名執行者敢走出大廈去執行這一計劃要知道任務信息已明確說過,任務執行期間脫離大廈范圍者抹殺
抹殺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誰誰敢以身犯險又有誰敢不怕死拿自身性命去賭賭那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畫面轉移至現實,玻璃大門前,寂靜,沉默,四名執行者仍舊不發一言,黑暗遮掩下也很難看出幾人臉孔表情,當然,不管這些人是何表情也不管這些人心里想些什么,任誰都知道事態現已發展到最后一步。
旁人不提,對于行走期間一言不發,直到現在也仍不敢說多說一句的吳偉而言他是不敢也不可能拿自身小命去冒險,所以很自然的,沉寂間,這名公司少總便不由自主將目光微微投向身旁,投向某眼鏡男身上“呼”
不過,作為最先提出這一生路的葉薇,待度過最初糾結后,目前的她倒是平靜下來,見身旁幾人都不說話,似乎早已在心里做出某種決定般,女隊長不在遲疑,深呼一口氣,接著一邊伸手去推眼前玻璃門一邊邁動雙腿朝前方走去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正當葉薇試圖去做那明顯屬于賭命行為的出門舉動時,一只手拉住了她,手腕被某人抓住,側目一看,是程櫻,是一直緊貼身邊的程櫻,她忽然拽住女隊長,與此同時,未等葉薇出言詢問,下一刻,程櫻就已將目光投向右側某人,旋即兩眼微瞇道
“之前是哪位英雄主動要求自己出馬來著”
程櫻這話聽起來看似平淡,然其言語中調侃味道卻非常濃烈,此言一出,誰都知道她口中所指之人是誰,果然,話一出口,幾乎同一時間,在場所有人也都和程櫻一樣轉移目光,將目光投向右側,投向了那名正和眾人站在一起的趙平臉上。
然,讓人意外的是,聽完程櫻話語,加之又被所有人盯著,趙平卻并未如預料中那樣反應緊張,反而仍然維持著一副平淡之色,他既沒有因程櫻話語而緊張也沒有因眾人盯著自己而流露出退縮表情,男人面無表情神色淡定,扶了扶鼻梁金絲眼鏡,然后說道“好吧,我之前既是說過由我來做那就沒有反悔的道理,既然如此”
后面的話趙平雖未說完,不過眼鏡男卻已用行動來證實了其最初承諾,邁動雙腿,先是來到近在咫尺玻璃大門旁,接著便在身后所有人目光注視下做出推門動作,看樣子竟是真打算推門而出去拿牌子。
這一刻,見眼鏡男伸手推門,眾人反應各異,程櫻本就瞇著眼愈發漠然,葉薇雖未說話可從她那緩緩皺起的眉頭仍可看出女隊長目前思緒有些怪異,至于吳偉,待看到這一幕時他那原本緊繃的心里則完全放松下來,很明顯,既然別人肯愿意為大部隊拿命去冒險,自己又何樂而不為呢不僅如此,尤其當看到趙平那明顯要推門而出的動作時,除內心無比放松外,這名公司少總還進一步在心里夸贊起眼鏡男。
他,他真的出門了這叫趙平的家伙還真是個舍己為人的好人啊,看來我之前還真被姚付江騙了啊,那姚付江極有可能和趙平有私人恩怨所以才會在新人面前抹黑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