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營救彭虎和搜尋生路的雙重壓力下,眾人硬著頭皮重回陰陽路,繼而在這條注定充斥危險遍布死亡的不歸之路中漸行漸遠,逐漸深入,逐漸進入陰陽路腹地。
奔跑一直持續,久未停歇,環境死寂,月黑風高,期間除執行者因奔跑而發出的腳步聲外便再無其他聲音,一切如此寂靜,一切如此正常,預想中的危險沒有發生,唯一存在的只有道路,只有前方那綿延無盡的道路延伸。
不過,如仔細觀察的話,嚴格來講倒也有些許不同之處。
一絲絕對不會被旁人察覺的細微變化。
人群中,奔跑中,此時此刻,位于最后的劉雪萍非常鎮定,非常安靜,鎮定的不同尋常,安靜的不同以往,原本堆積于女人臉孔的慌張之色不見了,消失了,她,沒有了往日那副畏畏縮縮的恐懼,沒有了早前覆蓋已久的驚慌,取而代之的是平靜,以及
那隱約間若隱若現的詭異笑容。
時間緩慢流逝,圓月逐漸偏移。
夜幕下,一行人正奔跑于陰陽路之中,和初次那漫無目的逃跑不同,這一次,眾人的目明確,那就是救援彭虎,尋找標示牌。
可惜,正如俗話所形容的那樣,愿望不等于現實,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可否認一行人選擇方向正確,亦不可否認他們跑了許久,然遺憾的是,不管如何前進,不論跑至何處,前方,仍為路面,周遭,仍然死寂,既未看到彭虎影子更為發現路標橫牌,除那看似永無盡頭的道路外什么都沒有,而越是這樣,帶給人的心理壓力就越大,跑著跑著,不知不覺間,部分執行者隱隱冒出感覺,感覺這條路就是一條真正沒有盡頭的道路般,不管他們如何前進,前方永遠沒有盡頭,沒有答案,哪怕跑到死結果亦是一樣。
但
何飛不信邪,唯有大學生不信這個邪,他不認為道路永無盡頭,更不認為奔跑沒有意義,因為,他不相信詛咒會發布沒有生路的無解任務,更不相信自己的努力沒有回報,退一萬步說,就算道路永無盡頭,他依然會繼續奔跑,持續奔跑,直到找到彭虎,直到將這場靈異任務徹底解決
不過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有得必有失,得到什么往往便要付出什么,正如上面所言,堅定信念促使何飛奔跑不休,而奔跑不休換來的則是體能流失。
隨著前行漸行漸遠,隨著跑動無止無休,待奔跑了近10分鐘后,眾人體能開始衰減,尤其是背負程櫻的何飛其疲勞程度更在其他人之上,雖說身為女生的程櫻并不算重,但畢竟背著個人跑了這么久,漸漸的,何飛開始氣喘,額頭開始冒汗。
然而這又能怎么樣呢大學生深知自己正在同時間賽跑,如果說尋找標示牌還不用太急,那么救援彭虎則是刻不容緩
想至此處,咬了咬牙,連汗水都顧不上抹,何飛腳步不停,繼續前行。
現場沒有誰是瞎子,果然,察覺到前方何飛頻頻氣喘然又堅持奔跑的狀態,身側,趙平微微皺眉,可他卻從始至終未發一言,更無任何替代對方背負程櫻的意思,不出所料,眼鏡男的默不作聲自然也被尾隨于后陳逍遙和姚付江雙雙看在眼里,陳逍遙先不談,姚付江卻是越看越惱,越盯越怒,
目光滿含鄙視,心里更是對眼前這個既無恥又自私的小人破口大罵。
不錯,提到趙平這人,姚付江一直以來對其都很難有好感,他雖加入團隊時間不長,但這么久以來趙平的所作所為仍被他一件件看在眼里,此人不單自私自利,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還當著他的面害死過自己的老師,饒是事情過去有也有段時間了可他還是難以原諒趙平,唯一奇怪的是
眼鏡男如此卑鄙,其余資深者亦明知道這家伙為人如何,可一直以來眾人卻對趙平的行為不管不問,就連團隊隊長都視若無睹,葉薇擔任隊長時如此,如今何飛擔任隊長時依舊如此。
晃了晃腦袋,強行拋除腦海雜念,姚付江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打算從何飛那接過程櫻,由自己背負,不料
就在他快步上前試圖開口之際,不知為何,一直奔跑于隊伍前排的何飛與趙平竟如同說好了般雙雙停止腳步,毫無征兆,雙雙駐足不前。
嗯
同樣的,由于二人停止,身后其余人亦本能駐足繼而紛紛用不解眼神看向前方,順著何趙二人的目光抬頭凝視,個個瞪大眼睛眺望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