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兩分鐘,不,應該是一分五十三秒。”
驚恐之間,程櫻當先打破寂靜,掃了眼手表,旋即面無表情的朝周遭眾人說出死亡倒計時,當聽到這猶如地府催命的通知后,一直癱坐地面的姚付江進一步被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個不停打,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么能被死亡更加恐怖那么毫無疑問,等死,等待死亡的感覺尤過之而無不及,有時等死比死亡本身還要令人感到恐懼。
恐懼中,顫栗間,姚付江不由看了一眼身側橫躺地面不省人事的彭虎,心中不免有些羨慕,雖說終究要死,可至少昏迷狀態的光頭男不用經歷等死那堪比酷刑的折磨煎熬,這點確實讓他羨慕。
許是注
意到姚付江表現又或是猜測出平頭青年心中所想,后方,一樣脫力癱倒又缺了顆門牙的陳逍遙苦笑一聲,沒有說話,視野越過彭虎,越過姚付江,最后看向程櫻,嘴里詢問道“對了,你說何飛能否搶在咱們掛掉前解決事件”
面對這意義全無的問題,程櫻這次倒少見的給予回答,她,表情茫然,搖了搖頭用同樣迷茫的語氣回答道“不清楚”
說至此處,頓了頓,不料接下來卻又在某種思緒促使下表情微變話鋒一轉,繼而用堅定語氣改口道“不過我相信何飛”
“他一定能解決問題,我,相信他”
呵呵,單單相信又有什么用呢你還真把那家伙當成無所不能的神仙了誠然對方智慧卓越,誠然對方能力超群,但,他終歸是人,是普通凡人,連我這道門之人都對付不了的兇靈螝物,那家伙有何能力抗的住螝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此刻的他想必已經
“哎。”
想法終歸是想法,念頭終歸是念頭,為了不得罪程櫻,為了不影響士氣,已隱隱猜出結局的陳逍遙嘆了口氣,隨后轉移目光,抬頭仰望,看向天空,一時間就這么盯著天空自語念叨起來“師父啊,你個老東西啊,你臨死前還囑咐我延續道統傳承茅山,不料徒弟我命不好,而再過一會徒弟我就要和你一樣就此掛掉,嘖嘖,可惜咱茅山派不精修占卜打卦,算不出未來如何,沒想到這才這么短的時間咱師徒倆又要見面了”
“可惡啊,老子還是處男呢草,不甘心,真他嗎不甘心啊”
時間一秒秒流逝,光壁一秒秒暗淡,暫且不談陳逍遙死到臨頭的喃喃自語,左側,在錢學玲目光注視中,身旁,就目前而言,趙平的情況現已無法用不太樂觀來形容,就見男人面色蒼白,呼吸微弱,微睜的眼睛目光游離,瞳孔渙散,身下地面遍布血液,很明顯,這一刻,眼鏡男即將死亡,他已陷入彌留狀態,正式陷入瀕死邊緣,距離徹底死亡也就一兩分鐘的事。
死亡,近在咫尺。
離別,就在眼前。
撫摸著懷中男人那愈漸冰冷的身體,早前頻頻哭泣的錢學玲如今已哭不出來了,她的眼淚流干了,目前就這樣神情呆滯盯著對方。
如果可以,她很想救下男人,可惜,她沒有辦法,別說她不是醫生,就算是,在這條既遠離市區又全無設備的荒野公路中自己又拿什么救治
他要離開我了,即將離開我了。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痛苦,原本流盡的淚水再次布滿眼眶。
然
就在她打算放聲哭泣之際,下方,眼鏡男有所動作,如同回光返照般重新睜開眼睛,目光直視女人,直視女人臉龐,然后,神志不清的他顫巍巍抬起手臂,顫巍巍握住了錢學玲右手,接著滿含歉意的口吻虛弱口吻道“小雅我對不起你,不過值得欣慰的是,我很快我就會過去陪你了,你不用孤單了,到時候咱倆再也不用分開”
“好的,我相信你,我答應你,咱們不用分開,永遠不會分開。”
聽著懷中男人那神志不清的低語,曾猜測出趙平過往的錢學玲只是哽咽點頭,哽咽回答,就這么用小雅的身份回答著男人。
這一幕,被一側程櫻看了個滿眼,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此刻,看著那以往陰毒腹黑的眼鏡男如此模樣,職業殺手有些不忍,將目光從趙平那移開,唯有姚付江依舊盯著趙平,盯著眼鏡男表情呆滯久久沒有說話,心里不知正想些什么。
至于程櫻
待將目光移開后,掃了眼即將消失的光柱又看了眼早光柱外那群猙獰可怖的孤魂,最后,她將目光投向前方,投往公路正前方。
似乎在那遙遠黑暗中隱藏著什么。
隱藏著思念,隱藏著不甘,還有那絕望中依舊保留的希望之光。
何飛,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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