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生死各安天命,旁人是死是活他不會也不可能在意,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說是這么說,實際上他也確實是這么做的,待斷定招魂幡全無希望后,眼鏡男動了,拋下所有同伴隊友,第一時間轉身下山。
呼啦,呼啦。
山風吹拂,冷意難耐,月光映照下,踩踏著崎嶇山路,目前趙平正小心翼翼接連行走著,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謹慎前行。
按照這種速度,如中途不出意外,預計一小時內應該能脫離山體抵達山腳。
可惜以上種種皆建立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
正如世間之事大多事與愿違那樣,就在眼鏡男壓低腳步倉惶前行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噠噠噠
夜幕下,一串急促腳步聲從正前方向徑直傳來,由遠及近傳入耳膜,不僅如此,因速度太快之故,未等趙平聞聲變色,腳步卻越來越響,越來越近,聽聲音竟是直直朝自己所處位置跑來
聽到聲音,果然,趙平身體一顫,旋即轉身欲逃,可,想到往后跑又極有可能遭遇那不計其數的陰兵眼鏡男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間陷入兩難,陷入進退兩難的驚恐險境
“哇啊啊啊”
嘩啦啦。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眼鏡男一時愣住一時糾結于是退是留的猶豫狀態時,兩秒后,伴隨著驚恐尖叫,一道人影就已從右側草叢猛然躥出,徑直撞來,由于人影速度過快,待趙平想閃身躲避時卻已完全來不及,結果可以預料,下一秒,在趙平那驟然圓睜的目光注視下,人影直直撞來,雙方就這樣當場撞了滿懷
砰咚
“嗚”
“哎呀”
撞擊如期而至,痛呼隨之發出,暫且不談黑影如何,剛一倒地,顧不得身體疼痛,趙平就以強行起身倉惶后退,一邊后退一邊毫不猶豫掏出手電,既而照向了前方,照向對面那仍側趴地面的未知黑影,很明顯,趙平不是傻子,這從起身后他未曾逃走反而第一時間照射觀察便能輕易看出男人察覺到了什么,感覺到了什么,從剛剛那場有形有質的結實撞擊中斷定對方應該不是螝,而是人,畢竟螝物不存實體,螝也不可能將自己撞翻在地。
果不其然,隨著光柱直直照來,就見前方兩米處當真趴著個人。
一個人類,一個熟人,而對方亦非旁人,正是姚付江,正是表情慘白狼狽不堪的姚付江
沒有人知道平頭青年為何置身于此,更無人知曉對方失蹤期間到底遭遇了什么,唯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姚付江沒死,仍然活著,沒有如早先猜測中那樣斃命山中,不單活著如今更是在倉惶奔跑中同趙平撞了正著。
許是同樣沒料到奔跑間會撞到他人,剛一倒地,姚付江亦緊隨其后掙扎起身,不料才爬一半,一道光柱就以直射眼簾,照他雙眼發花極度不適,繼而本能伸手邊擋眼睛邊用焦急語氣質問道“誰啊別,別照了好刺眼”
無視了青年頻頻抗議,見來人竟是姚付江,趙平本能一驚,在他看來像姚付江這種膽小如鼠的人一旦荒野落單,那么基本就等同死人了,尤其在這座遍布螝物的陰山中更是十死無生結局注定,甚至可以說早在對方同他和陳逍遙二人失散起他就斷定姚付江活不了多久,中途遇螝被殺的幾率無限接近百分之百,可,沒想到的是
眼前的確是姚付江本人沒錯,要是螝魅偽裝的話通過剛才撞擊他便能瞬間分辨真偽,畢竟螝魅乃靈體,就算能偽裝成人類,然一旦接觸的話通過肢體接觸仍能輕而易舉判定真假。
毫無疑問,撞擊實打實存在,那么也就是說眼前這人的確是姚付江,是那預想中本該斃命多時的平頭青年。
雙目微微一幕,手指關閉手電,而隨著手電關閉光源消失,對面,重新適應黑暗的姚付江也終于看清對面,看清剛剛撞到的人是誰了,同樣非是其他,同樣非是旁人,正是他厭惡已久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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