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局長離開,辦公室就只剩劉組長一人。
接下來
是沉默,是寂靜,過了片刻,劉組長先是伸手使勁揉了揉胖臉,最后竟咬牙切齒從嘴里擠出一句話
“狗曰的,終于落我手里了”
不錯,這名被稱之為劉組長的胖警查非別人,正是劉德凱,正是執行團隊早前為獲取骨灰盒下落從而被彭虎抓住暴打的那位胖警官
沒有人會輕易患失憶癥,旁人如此,記憶力本就很好的劉警官則更加不會忘記,剛剛局長所形容的罪犯可謂像極了某個人,某個熟人,某個他死都不會忘的仇人,那暴打自己的光頭男,當初正是這光頭男把他綁在小樹林毆打,不單暴打了他一頓,最后還狠狠耍了自己一把。
對,耍了自己,狠狠耍了他劉德凱一把。
為達目的,光頭男曾喪心病狂用家人威脅起自己,無奈之下,他被迫吐露骨灰盒下落,而對方亦承諾說離開后會打電話通知警局派人營救,不料接下來的幾天卻根本沒人來樹林,別說人了,連只蒼蠅都沒看到,數天間被捆樹上的劉組長可謂痛苦無比生不如死,雖說他一身肥肉倒不太怕冷但卻實打實險些被餓死,最后要不是一對情侶來小樹林打野戰聽到了劉組長呼救,那么他十有會被活活餓死。
王八蛋
每每想起此事,劉組長都是一陣憤怒,一陣不爽,奈何其后那光頭男卻如同人間蒸發般至此了無音訊。
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想消失已久的光頭最終還是在作案時被抓,如今上面又恰好讓自己前往審訊,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想到這里,劉組長再不猶豫,旋即提起公文包大步走出辦公室。
月黑風高報仇夜,蕭瑟涼風冤路窄。
懷揣著怒火,當劉組長火急火燎驅車趕至大浦警局時天已全黑,許是太過敬業,剛一來到警局,連公家的晚飯都沒吃劉組長就當先在接待警員陪同下查閱起罪犯檔案,隨后又聽取了接待警員對案件陳述,待得知過基本概況后,果然,劉組長提出了立即審訊要求。
大浦警局,某拘留室內。
咕嚕。
“馬勒戈壁的。”
揉了揉咕咕亂叫的肚子,隨口罵了一句,彭虎離地起身,先是晃晃魁梧身軀,旋即轉頭朝對面那同處一室的其他幾名犯人惡狠狠問道“天都黑了,咋還不開飯難不成這警查局還不管飯嗎”
見光頭男面露兇相橫肉抖動,對面,本就畏懼已久的幾名犯人當場就被嚇了一跳,其實不光現在,自打白天光頭男進來起早先置身拘留室的犯人們就一直處于心驚膽顫狀態,說時遲那時快,許是擔心被揍,彭虎話音方落,一名矮個犯人便忙不迭回答道“額,那個,這位老大,由于您今天剛來,情況不太了解,事情是這樣的,晚飯一般都是19點才送來的,現在才18點40,差20分鐘,還要在等那么一會,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哈。”
聽完矮個男那賠著笑臉的回答,彭虎先是瞥了他一眼,最后一臉不爽坐回墻角。
20分鐘很快過去。
“開飯了”
還真如矮個男所說的那樣,隨著時間步入19點整,不消片刻,鐵門外傳來腳步響動,其后幾個方形鋁制飯盒從拘留室專用洞口被塞了進來,見食物送到,彭虎與眾犯人趕忙伸手去接,只是,待打開蓋子后,卻見盒里除一小份不夠半飽的米飯和幾根青菜葉外至此再無其他。
注視著手中食物,光頭眉頭大皺,這,這伙食也太差了吧
話雖如此,然看著身旁那幾個正狼吞虎咽的犯人,又摸了摸自己肚子,最終,光頭男無奈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