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所言,目前2號車廂人員雖未完全到齊,不過,如細觀察,卻會發現會議桌旁多了幾張生面孔,或者說多了3人,分別為兩男一女,而這3人便恰恰是昨日下午的登車新人。
鏡頭隨之轉移,越過一眾資深者最終轉移至圓圓桌右側。
此刻,位于會議桌右側某個位置上正坐著個男人,一名中年男人,男人相貌普通,國字臉,年齡約40左右,身材較為壯實,上身連袖毛衣下身黑色長褲,無論衣著相貌皆普通至極,屬于丟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說是如此,實際也差不了多少,此人名叫方海,在某鎮一家民營化肥廠工作,原本想乘地鐵去市里為廠子交單,不料卻被一股詭異颶風莫名卷至此處。
暫且不談方海如何,如果說中年男人整體給人一種普通感,那么目前正坐于其身側的另一人可就和普通掛不上勾了,此人看年紀同方海相比要小上一些,約35上下,且衣著得體
,造型氣派,微胖的身軀套著件黑色夾克,圓滾的腦袋留上著頭短寸,手腕還戴著塊金表,一雙比尋常人要小上一圈的眼睛則更加引人注意,總之給人第一印象為一副很精明模樣,這人名叫高繼坤,現實中沒有固定職業,哪方面賺錢他就干哪行。
其實不論是方海還是高繼坤,自打幾分鐘前進入會議室,二人就老老實實選了個靠邊位置坐下,其后便雙雙保持沉默,雙雙一言不發,表面看似如此,實則略有不同,方海是實打實低頭不語,可高繼坤卻在低頭之余不斷打量著,眼眶內,一雙小眼始終轉悠不休,除不時觀察周遭環境外目光還偶爾瞥向附近資深者。
沒有人知道高繼坤目前正想些什么,更不會有人在意其內心想法,就比如再往右那名女性新人一樣。
是的,高繼坤右側同樣坐著一人,亦是本次登車新人中唯一一名女性,一名約二十五六的年輕女性,然而和旁邊兩名男新人的緊張不同,女人打從來到會議室就始終維持一副坦然自若模樣,既沒像方海那樣低頭不言亦未曾如高繼坤那樣偷偷觀察,而是大大方方左顧右盼,接連觀察,似乎對這里的一切都頗為好奇,女人名叫月曉,人如其名,名字好聽相貌也漂亮,瓜子臉,五官柔和,秀發綁成馬尾托于腦后,衣著打扮較為簡潔,上身穿著件羊毛衫,下身則為短裙搭配帆布鞋,整體感覺不錯,或許唯一遺憾的是女人左臉有道細長疤痕,繼而對臉部美感略有破壞。
當然了,會議室內除三名新人外,資深者亦有幾人抵達現場,比如圓桌右側,姚付江正擺著造型,擺著一副坦然表情端坐于前,青年雙手環胸面容冷峻,至少在新人眼里頗有種深不可測穩重感,然而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誠然在新人面前姚付江刻意擺出一副穩重造型,可一分鐘后他的那副穩重卻被破壞,被剛剛抵達的陳逍遙破壞了個一干二凈。
“哎呦付江老弟,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派頭十足如此穩重,嘿嘿,行啦行啦,別在新人面前裝逼了,來來來,快告訴我昨晚你最喜歡看的奧特曼演到第幾集了”
草
姚付江做夢都沒有想到陳逍遙剛進會議室就立即拆他臺,對方此言一出,平頭青年瞬間被氣炸了,惱怒之下哪還顧得上繼續沉穩漲紅臉破口大罵道“草你大爺的陳逍遙你才看奧特曼呢,你全家都看奧特曼”
“呵呵,哦,抱歉了,我說錯了,付江老弟喜歡看的是葫蘆娃,不是奧特曼”
“草你個擼山自蔚館出來的逗逼,食屎了你”
見兩名資深者莫名其妙互相吵鬧,互相言語攻擊,對面,三名新人集體陷入驚訝,就這么目瞪口呆注視現場,凝視一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如上所言,雖說陳姚二人表現可謂有趣,但事實上哪怕再有趣,對于只是新人的方海和高繼坤而言卻絲毫不敢插話不敢勸阻不敢露出任何表情,二人只是用謹慎目光打量對方,唯有那名叫月曉的女性新人忍不住捂嘴偷笑,儼然一副看熱鬧模樣。
吵鬧此起彼伏,爭吵久未停息,直到門外再次傳來腳步,直到某人走進會議室。
本能回頭望向門口,待看清來人模樣后
寂靜,死寂,鴉雀無聲。